張強發來的簡訊徹底摧毀了傅景澄殘存的理智。
一夜未歸還能去哪兒,自然是在許允承那裡過夜。
孤男寡女共處一夜,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兩人又會發生些什麼?!
傅景澄感覺他全身的血液都鼓譟起來,像是要衝破皮膚的禁錮,衝到那個人面前,用鮮紅的顏色詰問她,為什麼能這麼殘忍。
那個小白臉他到底有什麼魔力?!竟然能讓黎南霜做到這種地步?!
就因為他嘴甜會叫姐姐、會說些好聽的廢話嗎?!
憤怒讓血液像岩漿般在血管裡噴湧,灼燒著他的四肢百骸。
但很快,憤怒過後,一股更刺骨的酸楚和絕望席捲而來,彷彿要將他整個人都浸泡在名為嫉妒的毒汁中。
他的心臟傳來一陣陣尖銳的抽痛,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痛苦且清晰地意識到:
她是真的不在乎他了。
不僅不在乎,甚至已經將他視為急需擺脫的過去。
他是她是迫不及待要甩開的垃圾。
所以她才逃……所以才如此輕易地投入別人的懷抱。
“好……好!好!”傅景澄猛地抬起頭,赤紅著一雙眼睛,對著空氣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冷笑。
那笑容扭曲了他俊美的五官容,顯得異常駭人。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所有高管都被嚇得噤若寒蟬,就連呼吸聲都放輕了。
他們從未見過傅總如此失態的樣子,這位一向以冷靜冷漠、寡言少語著稱的年輕總裁,此刻就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困獸。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高晴冷靜的聲音響起。
紅唇開合,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彷彿沒看到傅景澄的異常:“傅總,會議還要繼續嗎?”
眾人暗自鬆了口氣,在這種時候,大概也只有這位從大學時代就得到傅總賞識的高主管敢開口了。
高晴的聲音像是一盆冷水,稍稍澆熄了傅景澄一些失控的火焰。
他垂下頭,努力讓自己的呼吸變得平緩些,不至於過於失態,藉著死死攥緊手機的動作,勉強壓下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暴戾。
他深吸一口氣,再抬頭時,眼底的血絲仍未褪去,但表情已經恢復了幾分慣常的冰冷。
那冰冷之下,是難以掩飾的疲憊和頹然。
他抬手用力捏了捏緊蹙的眉心,聲音沙啞:“抱歉,有些緊急事務需要處理,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吧。”
話音剛落,幾乎所有與會人員的眼睛裡都瞬間亮起了如釋重負的光,只是礙於傅景澄的威壓,拼命低著頭,不敢表露分毫。
和這位氣場強大又不苟言笑的大冰山開會,簡直是精神和耐力上的雙重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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