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鑽進浴室裡忙活,裡面很快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以及各種瓶瓶罐罐被拿起放下的細微響動。
但奇怪的是,他時不時就會從浴室裡探出頭來,看向沙發上的黎南霜。
有時候他會問一些具體的問題,比如:
“姐姐,你會討厭比較濃烈的香味嗎?”
“姐姐,你對浴鹽或者花瓣之類的東西會過敏嗎?”
態度認真得像是在籌備什麼重大儀式。
但更多的時候,他只是單純地探出身子,目光精準地捕捉到她陷在沙發裡的身影,確認她還在那裡,然後彷彿就安心了,什麼也不說,又默默地縮回浴室繼續忙碌。
這種頻繁的近乎不安的確認、這種彷彿生怕一眨眼她就會消失不見的小動作,像一根柔軟的羽毛,輕輕搔刮過黎南霜的心尖。
讓她心裡某個地方微微一動,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痠軟和觸動。
許允承準備好一切,轉身看向沙發上的黎南霜,他自然地伸出雙臂想要抱她。
許允承俯身靠近時,細碎的黑髮垂落額前,那雙比初雪更乾淨的眼睛在客廳暖光下顯得格外無辜。
十八歲的少年已經生得肩寬腿長,沾了水汽微微打溼的襯衫下隱約可見緊實的肌肉線條,此刻將黎南霜整個籠罩在身影裡。
黎南霜卻往後縮了縮,用手抵住他的胸膛,面色微紅倔強道:“我自己能走,又不是腿瘸了,不用你抱來抱去。”
她偏過頭避開他灼人的視線,烏黑長髮從肩頭滑落,襯得雪白肌膚越發剔透。
她試圖用手推開他胸膛,掌心卻觸到少年溫熱結實的心跳,慌得立即縮回手。
許允承輕輕握住她退縮的手腕,指尖若有似無地摩挲著她微燙的皮膚,“可是姐姐好像站都站不穩呢~”
他垂眸看著兩人交疊的手,聲音放得又輕又軟,“要是摔著了,我會心疼的。”
黎南霜不想理他調笑的話,咬著唇試圖起身。
許允承挑眉,看著她顫巍巍地支起身子,眸色漸漸轉深。
“姐姐這個樣子……”他意味深長地拖長語調,“真的會讓別人誤會我把你折騰狠了。”
他語氣中有些直白的無辜。
畢竟他還“什麼都沒做”呢。
要是真把他腦子裡正在想的那些東西在她身上實施……少女又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一定會比現在還要可憐兮兮上十倍。
她會哭著打他嗎?扇他,還是……
面容純潔的少年腦中盡是不可描述的畫面,但面上卻不顯分毫,他彷彿一派淡然地看著黎南霜,唇角微微彎起的弧度透著些寵溺。
只有一雙低垂著的黑沉沉的眸子,裡面慾望翻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