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摩挲著冰涼的金屬外殼,深吸了一口氣,才按下了播放鍵。
滋滋的電流聲後,先是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一個他魂牽夢縈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請問是哪位?”
是黎南霜。
她的聲音透過門板和裝置,顯得有些失真,但傅景澄還是一下就認了出來。
那聲音裡帶著他熟悉的警惕和疏離,是她對待旁人一貫的態度。
僅僅是聽到她的聲音,傅景澄緊繃的下頜線就不自覺地放鬆了些許,一直陰鬱的眼神也柔和了下來。
他幾乎能想象出她站在門後,透過貓眼小心張望的樣子。
離開了他,她正好好地活著,這個認知讓他一直不上不下的心臟,終於找到了一根細細的繩索,而不再是空無所依的。
然而很快,錄音裡出現的第三人的聲音,瞬間將他剛獲得的些許安寧擊得粉碎。
一個清朗的帶著年輕男性特有磁性的聲音響起,語氣親暱得刺耳:
“姐姐,是有人敲門嗎?”
姐姐?
傅景澄周身的氣壓驟然降至冰點。
他認得這個聲音,是許允承。
他也查過他,自然知道這小子確實比黎南霜小了五歲,今年才堪堪成年,但“姐姐”?
為了討好她、為了拉近距離,他竟然能如此自然地叫出這種稱呼?
真是……
臉都不要了。
傅景澄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蒼白的臉上籠罩著一層駭人的陰鷙。
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許允承的模樣——那張被媒體吹捧為“天使面容”的臉,純潔無辜,極具欺騙性。
就是這樣一個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用什麼卑劣的手段接近了黎南霜,而她竟然也允許他這樣稱呼?她是不是也對那個小子……
“咔嚓”一聲輕響,那支可憐的錄音筆竟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痕。
站在旁邊的保鏢心有所感地低下頭,裝作什麼也沒有看見。
錄音還在繼續,後面是黎南霜對張依蘭這個保潔身份的懷疑,以及許允承似乎全然信任並趁機調侃黎南霜的內容,但傅景澄已經聽不進去了。
“姐姐”那兩個字像淬了毒的針,反覆紮在他的心上。
他想起大學時黎南霜追在他身後,明明年紀比他小,卻總是試圖照顧他。
她從不會用所謂傅氏集團繼承人的身份看待他,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總是熱情包容,似乎能原諒他的一切壞脾氣。
。太如眼耀,裡眼他在的樣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