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
無論封閉記憶還是灌輸認知,本人的好惡是無法被影響的,這種東西就像是底層程式碼,已經深深烙印在他們的思維中。
簡而言之,封閉記憶成為純粹遊戲角色的人,也即完全成為NPC的玩家,在無法被影響的喜惡的決定性作用下,最終會成為遊戲角色和他們本人的結合體。
現實記憶被完全封閉的某些人,沒準會在遊戲中做出更加忠實於內心的選擇和行為。
熊雨竹的視線掃過各個分屏:
顧澈看著黎南霜,眉頭緊鎖,淺黑色的眸子裡是毫不掩飾的心疼和……被“妹妹”疏遠的委屈?
這哪裡還是原著裡那個對妹妹冷漠無視的顧澈?
許青衣依舊維持著溫潤如玉的形象,但那看向紗簾後身影的目光,專注得幾乎要燒穿那層薄紗。
這哪是原著裡對顧嬌嬌不屑一顧的許青衣?
還有剛剛在遊戲裡上線,正騎著高頭大馬、戴著獠牙面具巡城,卻露出莫名沉思神情的某個人……
熊雨竹几乎能預見到接下來的腥風血雨。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這種源自本心的傾向,在失去了現實身份、記憶和諸多顧慮的束縛後,會在這個虛擬的世界裡被無限放大,甚至扭曲了遊戲角色原本的設定。
他們不再是嚴格按照劇本行事的NPC,而是融合了角色背景與他們自身真實慾望的“結合體”。
更加鮮活,也更加危險。
記憶空白的他們,做出了忠實於內心的選擇和行為。
靠近她,關注她,甚至想要……獨佔她。
“這下可真是熱鬧了。”
熊雨竹看著主螢幕上黎南霜那張寫滿“我要完蛋了”的可憐小臉,又是心疼又是想笑。
可憐的南霜,現在恐怕還堅定不移地以為自己拿的是“作死女配被所有人迫害”的劇本,殊不知她面對的,是幾個記憶暫時下線但本能卻更加直白兇猛的“狩獵者”。
而全直播間成千上萬的觀眾,此刻還在為“黎寶好可憐”、“哥哥面冷心熱”、“許青衣溫潤如玉”的人設,以及那微妙的三角氛圍尖叫,卻渾然不知這看似普通的遊戲直播下,暗藏著怎樣洶湧的內情。
熊雨竹多想聯絡大強和小白,讓她和遊戲內的南霜對話。
可是按照那三位不約而同的規定……她不能干預遊戲程序,更不能向黎南霜透露任何資訊。
“南霜啊南霜。”她對著螢幕上的好友喃喃道,“自求多福吧,你這戀愛遊戲,怕是真的要玩成逃生遊戲了……”
而且追在你後面的,還不是怪物,是幾個披著古人皮、失了憶、但佔有慾和保護欲都空前高漲的老熟人。
這誤會,可真是……太深了。
熊雨竹端起那杯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忍不住勾起了一絲命苦的弧度。
一時不知道是咖啡更苦,還是南霜的命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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