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霜在心裡為自己的機智點贊:只要顧安不是她的“現男友”,這個回答就挑不出毛病!
顧安可以是朋友、是兄長般的人物、前輩般的人物……可能性太多了!她總不可能在正確機率這麼大的情況下,剛好精準踩中那個錯誤的答案吧!
然而她這句看似完美的回應,卻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被醋意衝昏頭腦的許允承。
他猛地意識到自己錯在了哪裡。
他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他的阿霜,失憶了!
她根本不記得她和顧安之間那些尷尬的過往,也不記得顧安曾對她懷有的超越界限的感情!
現在他主動提起顧安,很可能讓失憶的阿霜誤以為,顧安是和他們兩個關係都還不錯的朋友!
是他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許允承想笑,卻連微微牽動嘴角都做不到。
他怎麼會這麼愚蠢,竟然主動將阿霜推給別人?!
心臟像是被無形的冰霜凍結。
少年修長如玉節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尖微微發白,嘴唇也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心底湧起一股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懊悔。
但這份失措只持續了極短的一瞬,他的腦袋就已經飛快地轉出了補救之法。
既然顧安能不要臉到用裝病這種拙劣的伎倆來博取阿霜的關注,那他乾脆就把顧安那點齷齪心思挑明!
阿霜現在身邊有他,只要讓她意識到顧安對她懷有不軌之心,以她現在依賴和信任自己的狀態,自然會對其餘“圖謀不軌”的男人敬而遠之。
想到這裡,許允承迅速調整表情,那雙清澈的眼眸裡立刻蒙上了一層委屈的水汽,他微微低下頭,聲音裡帶著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控訴:
“姐姐……你不知道某些人的心思,你或許只把他當作普通朋友,但別人可不一定願意只當你的朋友。”
他說這話時,語氣真誠,眼神坦蕩,完全沒有因為自己正在背後“詆譭”情敵、且自己的行為更加過分而有絲毫心虛,心理素質堪稱強大。
黎南霜眨了眨眼睛,消化著這句話裡的資訊。
所以……顧安真的只是她的朋友,但可能對她有超越朋友的想法?
這個設定她接受得很快,甚至覺得合理。
畢竟按照她自己的模糊感覺,顧安是個能讓她安心的人,或許正是因為對方曾經付出過遠超普通朋友關係的照顧和關懷。
然而,這個認知反而更加堅定了她要去看望的決心。
如果顧安只是朋友,那朋友生病,於情於理她都更應該去探望了。
目前能讓她產生這兩種的感覺的,就只有熊雨竹和顧安。
一想到熊雨竹這個名字,黎南霜就有種把命豁出去給她也沒關係的反應,可想而知,兩人的關係必定相當親暱。
與親暱相伴的,自然就是熟悉。
因此她不能貿貿然出現在熊雨竹面前,以免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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