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立刻,傳訊息出去,就說你病危,要死了。”
顧安聞言,眉頭倏地蹙緊,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絕倫的話:
“傅景澄,你吃錯藥了?”他打量著對方明顯不對勁的狀態,心中警鈴微作。
“你不答應?”傅景澄的聲音陡然壓低,帶著一種瀕臨失控的瘋狂,眼尾的紅痕愈發明顯,像是抹上了胭脂,卻更添幾分詭豔的戾氣。
“你不答應,我自己來。”他說著,竟真的徑直離開,動作間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瘋狂。
顧安這下徹底確定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和傅景澄在涉及黎南霜的事情上都容易失去平常心,但傅景澄能失控到這種地步,甚至說出這種不計後果的話,顯然是受到了超出他承受範圍的刺激。
簡而言之,人是被刺激狠了。
“發生什麼事了?”顧安的聲音沉了下來,不再帶有之前的譏誚,變得審慎許多。
他必須知道是什麼讓傅景澄變成了這副模樣。
傅景澄猛地停下動作,轉過頭死死盯著顧安,胸腔劇烈起伏。
壓抑了整晚加一上午的情緒,如同被壓抑到極致的火山,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一個爆發口。
他忽然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自嘲和近乎絕望的憤怒。
一向感情淡漠、喜怒不形於色的人,此刻竟然被氣得連眼圈都紅了。
黎南霜,你真是好樣的!
水光迅速在眼底聚集,但他死死忍著,絕不允許自己在最大的情敵面前失態,當下猛地偏開頭,避開顧安的視線,只從牙縫裡惡狠狠地擠出一句話:
“再不使點手段……她就快要跟著那個小白臉私定終身了。”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困獸最後的掙扎,低沉又充滿危險。
顧安瞬間明白了。
他沉默了片刻,抬手揉了揉額角,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還是那位姓許的小男生?”他雖然用的是問句,但語氣已然肯定。
“除了他還能有誰……”傅景澄轉回頭,赤紅的眼睛裡滿是壓抑到極點的戾氣,“又不是誰都能像他那麼不要臉。”
他像是找到了發洩的物件,語氣刻薄至極,隨即又鍥而不捨地逼問,“所以你答不答應。”
語氣沒有大波動,卻莫名讓人想到即將要噴發的蠢蠢欲動的火山,只需要一點小火星就能全部引燃。
顧安陷入了沉默。
他在思量。
放出重病的訊息,已經讓全洲集團的股價產生波動,雖然他也正好藉機清理門戶,整頓內部,但“病危”甚至“瀕死”的訊息……這玩得有點太大了,引發的連鎖反應很可能超出可控範圍。
為了逼她現身,是否真的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傅景澄看著他沉默權衡的樣子,耐心徹底告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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