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霜……在撒謊啊。
但是撒謊會更加讓他感到高興的。
這說明她真的厭煩了許允承。
他觀察許允承,是以對手的視角,他向來對對手報以最大的尊重,仔細觀察是必然的,可南霜……
她明明已經差點就要承認她和許允承之間的關係,卻連這麼一點細枝末節的小問題都不願意承認。
許允承欺騙她帶給她的打擊,比他預想的還要大。
既然如此,他會好好從中吸取教訓得。
“那兩個月的失蹤。”他轉換了話題,聲音放得更輕,“你經歷了什麼?”
黎南霜的手指微微蜷縮。
她想起許允承的欺騙,想起推她下懸崖的兇手至今逍遙法外。信任變成了一件奢侈又危險的事。
“我在山裡養傷。”她選擇了一個安全的答案,“被兩位婆婆救了。”
顧安點點頭,沒有追問細節。
他的目光落在她光潔的額頭,那裡白皙一片,看著什麼也沒有,但他知道,壞掉了。
那裡面原本承載的東西,在主人墜落山崖的那刻損毀了,以至於她現在根本不記得他。
“那麼,是誰造成了現在的一切?”他問得直接,聲音卻依然溫和。
黎南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能說出自己失憶的事,這是她最後的保護層。
一旦暴露,她就徹底成了任人擺佈的棋子。
“我……”她停頓了一下,選擇了一個不算謊言的回答,“我還沒準備好談這個。”
顧安的眼神微微一暗,但很快又恢復了溫和。
他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輕輕抿了一口。
“我理解。”他說,“有些記憶太痛苦。”
黎南霜注視著水杯邊緣他手指觸碰過的地方,忽然意識到顧安的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
既不顯得刻意,又不會讓人感到被忽視。
這種精準的控制力,讓她既安心又警惕。
“瞧我,看望也該有個度,你是病人,需要休息。”她站起身,責怪自己的語氣淡淡的,讓顧安感受不到半點誠意。
他意識道自己直接的問題嚇到了她。
容易受驚的兔子察覺到了一點危險就要縮回自己的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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