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霜的一張臉,此刻當真是白裡透紅,精彩紛呈。
白是得知真相後如遭雷擊,天塌地陷的慘白;紅則是後知後覺湧上來的,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鑽進去的羞愧!
她心中一片驚濤駭浪。
她怎麼會認錯人呢?
如此荒謬抓馬的事情竟然會發生在她身上?
今日來參加宴會的分明是霍司震,原劇情裡就是,剛才她在春滿園也得到了他親姐霍文飛的親自認證,怎麼還會出錯?
巨大的尷尬和社死感讓她手腳冰涼,只能無措地僵在原地,她只恨時間不能倒流回她躡手躡腳走進這竹園的前一刻。
黎南霜艱難地吞嚥了一下,聲音乾澀,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幾乎是本能地追問:“……那請問大人是……?”
面前的男子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她變臉的精彩過程,似乎覺得十分有趣,唇角的笑意愈發明星,他慢悠悠地吐出三個字:“我姓謝。”
黎南霜睜著一雙因為羞愧而顯得愈發水潤無辜的眼睛,茫然地望著他。
面上沒什麼,她心中暗忖,光說個姓,誰知道他是何方神聖啊?能不能不要再為難她了,出錯穿成作死女配,她已經很倒黴了!
見她這副全然懵懂的模樣,男子面上的笑意更濃,甚至還染上了一絲故作傷心的調侃:“真是讓人心寒啊,看來顧小姐全然不似瞭解霍小將軍那般瞭解謝某,顧小姐對在下……知之甚少呢。”
黎南霜依舊迷糊,大腦因過度震驚而暫時短路。
謝斯辰似乎覺得逗弄她十分有趣,又好心地提示道:“姓謝,還能堂而皇之出現在這許府宴席上的人可不多,謝某都已經提示到這個份上了,顧小姐若是還猜不出來~”他拖長了語調,眼神戲謔,“在下可真的要傷心了。”
黎南霜背後瞬間沁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她此刻滿心祈求,只盼眼前這男人絕非什麼位高權重她開罪不起的大人物!
否則僅憑方才那番“攀龍附鳳”的直白言論,對方若惱了她今日的孟浪行徑,稍有不慎,她這項上人頭恐怕難保!
即便僥倖留得住性命,她的名聲從今往後也算是徹底毀了,臭上加臭!用岌岌可危四個字形容都很不足夠了!
先前旁人雖譏她貪慕虛榮,但她好歹有“痴戀霍司震”這層遮羞布,往好了想,尚可辯解為一片痴心,情有可原,如今倒好……
她竟將那點“攀龍附鳳”的小心思,原原本本、清清楚楚地對著另一個男人和盤托出!
此事若傳揚開去,旁人會如何看她?
錯認,別人會信她是錯認嗎?
真是完蛋了!
她今天這一番操作幾乎坐實了她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什麼痴情可言,純粹是徹頭徹尾的虛榮勢利。
還妄想讓別人都不要討厭她……這人設崩塌得連粉末都不剩了,根本不可能做到!
在極度的恐懼中,黎南霜殘存的理智仍在瘋狂檢索遊戲大綱。
姓謝的重要角色……似乎確有一人!
大女主霍文飛的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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