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雪花依舊不知疲倦地敲打著顧府那扇略顯單薄的木窗。
黎南霜擁著厚厚的錦被,卻毫無睡意,白日里在許府經歷的一切,如同走馬燈般在她腦海中反覆回放。
每個畫面,每句對話,都讓她感到一種近乎荒誕的不可置信。
從錯認謝斯辰的社死現場,到霍司震如同天降煞神般出現,再到那場兩個男人之間她完全插不上話的詭異機鋒……
更後面的時間,她整個人已然渾渾噩噩,只是如同提線木偶般被推著走,連怎麼回到春滿園,以及怎麼和園中那些貴女交談的她都記不起來。
如果有第三視角的話,她猜她臉上,不,應該是渾身上下應該都透著“尷尬”兩個大字。
如此種種讓她恨不得當場化作一縷青煙消失。
然而更詭異的是,無論過程多麼離奇曲折充滿意外,這百花宴事件最終達成的結果,竟與她所知的原劇情……只就差一點點就重合了!
入住許府。
同樣是入住許府,只是這其中的緣由,和原劇情相比已是天差地別。
原劇情中是她聲名掃地,走投無路之下苦苦哀求霍文飛,霍文飛念她年幼無知又著實可憐,才勉強點頭,允她在許府暫住。
而如今竟然是霍文飛主動開口,言辭懇切,她說希望能她留在許府小住幾日,給出的理由更是讓她瞠目結舌——她在春滿園受驚了。
?
黎南霜當時差點沒維持住臉上平靜的表情,只想仰天叩問:
她不過是裙襬被濺上了幾點茶水漬,連皮膚都沒沾溼,這算哪門子的受驚?!
這理由找得未免也太敷衍太強行了吧!
不過她也沒搞明白霍文飛為什麼想要留下她在許府做客。
許青衣和顧澈雖然有一層親戚關係在,但已經淺薄得不能再淺薄了,而且兩個人關係怎麼看也不算好啊,之前還在她床前你不讓我我不讓你呢。
如果不是許青衣和顧澈這層關係的話,她實在難以想象,許青衣的一顆醫者仁心能做到這種程度……給她買衣服買藥還不算完,還要把她接到家裡親自照顧?
想著想著,黎南霜腦袋裡浮現另一種可能:
沒準這事壓根和許青衣沒有關係呢,純粹是霍大小姐的想法。
但這又是為什麼呢?
她一個作死女配,還人人都關心上了?
黎南霜自然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當然,用的是相當委婉有禮的說辭和語氣。
為了避免慘死,她得時刻注意自己在別人心中的形象。
天知道她要是真答應下來,住進那個不僅有前夫哥謝斯辰、還有煞神霍司震可能隨時出沒的許府,後面又會衍生出什麼她無法預料的詭異劇情來!
光是想想,她就覺得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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