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自語,卻忍不住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著它在掌心慢慢融化。
*
顧澈推開房門時,帶進一陣凜冽的寒風。
他迅速反手合上門,將漫天風雪隔絕在外。
站在溫暖如春的室內,斗笠上的積雪很快融化成水珠,順著蓑衣邊緣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脫下被雪水浸溼的外袍,走到炭爐旁伸出手。
跳躍的火光映照著他清俊的臉,那雙眼眸在暖光中顯得格外柔和。
直到指尖重新恢復溫度,他才轉身走向內間。
錦被中沉睡的少女對此一無所知
她的臉頰透著健康的紅暈,呼吸平穩綿長,顯然已經睡得很熟。
顧澈將提燈放在床榻邊,昏黃的光線溫柔地籠罩著她的睡顏。
他伸出已經焐熱的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臉頰。
觸感柔軟溫熱,像剛蒸好的糯米糕。
睡夢中的黎南霜卻蹙起眉頭,無意識地偏過頭,發出一聲含糊的嚶嚀。
“沒良心。”顧澈低笑,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明明賺來的錢都給你花了,還這麼嫌棄哥哥。”
他的目光漸漸深沉,想起今日別人報給他的傳聞,百花宴上的傳聞。
那個一向冷麵的霍將軍,竟在百花宴上對嬌嬌另眼相待,甚至主動給她遞臺階。
這讓他心底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
她本就喜歡哪個霍司震不是嗎?現在霍司震對她一反常態,她是不是要更加痴迷了?
“真的那麼喜歡他嗎?”他的指尖懸在空中,隔空描摹著她的眉眼輪廓,“不惜趁著百花宴的機會也要去見他……”
屋內安靜得能聽見炭火燃燒的噼啪聲。
少女的呼吸依然平穩,顯然對他的話毫無反應。
顧澈的嘴角勾起一個苦澀的弧度:“嬌嬌可不可以……像喜歡霍司震那樣喜歡哥哥呢?”
這話語自然得不到任何回應。
他卻像是得到了某種默許,眼中的陰鬱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執拗的溫柔。
“不說話,哥哥就當你答應了。”
他俯下身,仔細為她掖好被角。
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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