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顧嬌嬌又還算拎得清的,她起碼知道要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比很多迷茫大半生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的人要幸福些。
迷茫的人總會無助,無助就容易滋生痛苦,跟前方有目標的人相比,自然是後者更幸福。
“如果我說我長大了記憶也變好了呢?”
左若雪一邊哭一邊害怕,“怎麼可能,你要是腦子真的變好了,也不會女扮男裝混進那次流觴曲水宴。”
黎南霜:……
好想反駁但不知從何反駁,因為這的確是她這具身體幹出來的事。
“算了,你就當我沒有原因吧,我就是記得很清楚,但我不怪你。”
左若雪吸了吸鼻子,“怎麼會沒有原因呢?總會有原因的……”
黎南霜看不懂她明明哭得一抽一抽的,顯然是害怕極了,還要跟自己爭辯的樣子,便問道:“那你為什麼害怕?”
許久沒說話的阮凝清忽然伸手搭在左若雪的手背上,示意她不要說話。
左若雪撇撇嘴,脫口便道:“因為你有華陽長公主和霍大小姐幫你撐腰,我得罪了你,她們不會輕易放過我的,你肯定也會仗著她們的勢為難我。”
這還真是一番大實話。
黎南霜垂下眸子,再抬眸時,眼中晦暗不明,“所以左小姐的意思是,此前你百花宴冒犯了我,但並不害怕我,只是因為害怕我身後的華陽長公主和霍小姐才想要求我原諒?”
左若雪聽完這一長串才愣愣點頭,她身後的阮凝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將手收了回去,或許是覺得左若雪實在蠢得無可救藥。
黎南霜笑彎了眼,只是那笑容卻無端讓人感到陣陣寒意。
“左小姐錯了,百花宴那次其實你並未冒犯到我,你只不過是說了在場許多貴女想說的話而已。”
左若雪面色一喜,剛要高興,就被黎南霜後面的話砸得面色慘白。
“不過你從方才坐下到現在的言行,倒是真的冒犯到我了。”
“為……為什麼?”左若雪看到黎南霜這種表情,彷彿已經看到了華陽長公主和霍文飛笑著發火的樣子,害怕得聲音發抖。
“因為你完全沒有尊重我。”
左若雪艱難嚥下口水,“怎麼做……才能尊重你?”
“直視我,而不是透過我去想象華陽長公主或者霍小姐。”
“……好,好……”左若雪集中心神只看黎南霜,這看著看著,她的臉就紅了,忍不住想起上次黎南霜把貼身帕子遞給她的情形。
黎南霜感受到她的專注,卻忽然抬手,揮拳,拳風呼在左若雪臉上,穿著粉衫的少女猛地閉緊了眼睛。
“別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