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說的話,殿下……”她輕聲開口,“我想回去了。”
長公主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又恢復如常,“我知道玩樂這種事情該隨心而來,我不該強迫你,可嬌嬌是不是忘了,這是你答應我的事,要完成答應別人的事本就沒有那麼容易。”
她說著,再次朝黎南霜伸出手,“來,我扶你下車。”
這一次黎南霜沒有拒絕。
她將手輕輕搭在長公主掌心,感受到對方指尖傳來的溫熱。
在走下馬車的那一刻,她不經意間抬頭,瞥見那個始終彎著腰的隨侍終於微微直起身子,不再是一副彷彿要謙卑到塵土裡的模樣。
【彈幕:長公主也沒有看上去的那麼和善好講話啊。】
【彈幕:再正常不過了,本來就不可能有人事事都依著另一個人,何況這人還是長公主,之前她都是被依著的那個人。】
【彈幕:總感覺黎寶要小心啊……】
黎南霜垂眸不語,心中卻已打定主意。
這位長公主殿下給她的感覺,就像一張精心編織的網,稍有不慎就會深陷其中。
而她,必須時刻保持清醒。
她終於下了車,幾乎是被長公主哄著下的車。
所有人彎著身體恭謹不語,尤其是那個隨侍,將本就垂著的頭低得更深,幾乎要將額頭貼到膝蓋上。
他那單薄的肩膀在冷風中微微發抖,深藍色的僕從服飾顯得格外黯淡。
黎南霜看著這一幕,眉頭不自覺地緊皺起來。
然而就在黎南霜落地後整理衣裳時,長公主隱晦地瞥了一眼那個始終低眉順眼的隨侍少年。
沒有一秒鐘猶豫,她有些煩躁地擺了擺手。
那動作輕描淡寫,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
立刻有兩個身著銀甲的侍衛心領神會上前,一左一右站在了隨侍身邊。
那隨侍被調來長公主身邊伺候不久,哪裡見過這等陣仗,當即被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膝蓋撞擊青石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當下格外清晰。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少年顫抖著聲音哀求,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面。
他那張尚且稚嫩的臉上寫滿了驚恐,連聲音都變了調。
長公主面上瞬間閃過一抹冷意,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鳳眼此刻如同結冰的湖面。
隨侍還在不住地辯解,聲音帶著哭腔:“奴不知做錯了什麼惹得殿下不悅,以後一定改正!還請殿下饒命!”
黎南霜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吸引,當下也顧不得整理衣裳。
當她看清跪地求饒的正是自己頻頻關注的那名隨侍後,訝然開口:“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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