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擺放著一架古琴,琴身由上好的紫檀木製成,旁邊還有棋盤和屏風隔出來的小型書畫間,房間另一側則立著一面巨大的銅鏡,鏡框上鑲嵌著各色寶石。
這個地方,可以說是她幻想都幻想不出來的地方,但此刻正真切地呈現在她面前,同時……
是長公主殿下隨時取樂的地方。
長公主拉著她的手站在軟榻前。
很快,一群身著輕紗的男女魚貫而入。
他們個個生得極好,男子俊美如謫仙,女子嫵媚似妖魅。
更令人驚歎的是他們的身段,無論男女都保持著完美的體態,行走間自有一股動人的風韻。
有個身著淡青色紗衣的男子抱琴而坐,指尖輕撥,流淌出清越的琴音。
他的手指修長如玉,在琴絃上跳躍的姿態優美得如同舞蹈。
同時有一個穿著桃紅色薄紗的女子隨著琴聲翩翩起舞,腰肢柔軟得彷彿沒有骨頭,每一個眼神都帶著勾魂攝魄的魅力。
這一男一女是這堆人裡最出挑的,難怪根本不需要吩咐就直接開始表演,想來長公主平時沒少召他們。
黎南霜不得不承認,她跟著長公主來這一遭確實漲了見識。
這些人的一舉一動都經過精心設計,既不會顯得過於放蕩,又能恰到好處地撩動人心。
“嬌嬌有沒有喜歡的?可以叫來身邊伺候。”長公主坐在黎南霜身側的軟榻上,像個興奮於分享心愛玩具的孩子。
她順手從果盤中拈起一顆葡萄,親自剝了皮遞到黎南霜唇邊。
侍立在門邊的兩個大內高手交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
他們跟隨長公主出入這花樓多次,還從未見過她對任何人這般殷勤。
往日里,長公主總是那個高高在上、接受逢迎的角色。
黎南霜抿唇不語,在觀察完進房間的這些人後,她的目光就只停留在眼前那一小塊地方。
長公主見她如此,還以為她是在害羞,便寬慰道:“嬌嬌不必擔心,這些人都很乾淨,他們往日都是跟我一起玩的,不敢亂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一屋子的花魁齊齊跪倒在地,琴音和舞蹈都停了。
一時間偌大的室內只有琴絃錚錚的餘音。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彷彿經過無數次排練。
長公主見狀,不悅地蹙起眉頭:“不要動不動就跪,顧小姐不喜歡。”
這些絕色男女便又都站了起來,繼續之前的表演。
整個過程,他們的面色都沒有絲毫變化,彷彿剛才的下跪與起身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流程。
黎南霜心想這些人不愧是長時間跟著公主廝混的,見過世面,也深諳長公主的脾性。
但更讓她心驚的是長公主的觀察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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