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既然不喜歡,那我自然不會再這麼叫了。”黎南霜從善如流地改口,臉上依舊是一副純然無辜的神情,彷彿剛才被呵斥“矯揉造作”的人不是她。
白玉冷冷地盯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露出森森白牙。
他向前逼近一步,定定地看了黎南霜好一會兒,眉頭越皺越緊,眼神里充滿了審視和困惑:“不對……為什麼我感覺,你好像並不怎麼害怕我?”
這種認知讓他感到一種被輕視的憤怒,以及一絲……隱隱的不安。
面對一個揚言要殺她的人,她怎麼能如此鎮定?甚至還有心思東拉西扯?之前的害怕就這麼消失了?
難不成之前的樣子是她裝出來的?還是現在的樣子才是她裝出來的?
基於對顧嬌嬌“光榮事蹟”的瞭解,白玉自然覺得是後者。
一個閨閣小姐,怎麼可能不害怕有人要害她,不過強撐著不讓自己崩潰罷了。
白玉這麼想著,釋懷了許多。
黎南霜眨眨眼,露出一個恰到好處,還帶著點討好意味的微笑。
她聲音輕柔,語調便是最華美的歌姬哼唱出的調子也比不了。
“先生名白玉,人亦如美玉,氣質清潤溫雅,這般如玉公子似的人物,自然不會讓人感到害怕呀。”她說著,還微微歪了歪頭,眼神真誠,彷彿發自內心地這麼認為。
“呵!”白玉從鼻子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話,眼神里的寒意更甚。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這些鬼話嗎?我早就說過了!你這一套撒嬌賣乖裝模作樣的把戲,對我沒用!省省吧!”
他語氣尖刻,彷彿是試圖用激烈的言辭撕破黎南霜臉上那層鎮定的偽裝。
黎南霜在心裡已經翻了一百個白眼,但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彷彿被誤解的模樣,委屈卻又不得不強顏歡笑。
只聽得她的聲音放得更軟了些,甚至帶著點哄勸的意味:“白玉先生,您別動氣嘛~您剛才不是還說要向我好好介紹一下自己,讓我死個明白嗎?”
她不動聲色地提醒對方最初的目的,試圖將脫軌的對話再次拉回她設定的節奏。
要跟一個處在情緒中對話的人本就很難,更何況是個處在憤怒狀態下的人。
顛來倒去引導節奏是不可避免的。
“先生可別生我的氣,若是因為我氣壞了身子,多不值當~”
白玉被她這話一點,猛地一個激靈,這才恍然意識到從剛才他發火推倒屏風到現在,他的情緒竟一直輕易地被眼前這個女人帶著跑!
這完全偏離了他最初的打算!
他明明要讓她在恐懼和絕望中“明白”她到底為何而死!
他再次看向黎南霜,眼神里的不屑和惱怒更甚,但同時也多了一絲警惕。
這個女人,遠比他想象的要狡猾!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挺直了因為激動而微微佝僂的脊背,試圖重新找回主動權和高傲的姿態。
白玉抬起下巴,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說道:“白玉並非我的真名,而是我的藝名。”聽到這黎南霜已經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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