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霜聽著金衛一本正經地描述那些悽慘死狀,在最初的錯愕過後,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是害怕的應激反應,也不是覺得兇殺案有趣,而是被少年這種笨拙到極致的,竟然試圖用血腥奇聞異事來緩解尷尬的方式給逗樂了。
她這一笑宛如春水初融,瞬間衝散了室內那殘餘的曖昧與粘稠,也打破了金衛刻意維持的為了講述兇案的嚴肅氛圍。
“平時不見你說這麼多話,”黎南霜笑眼彎彎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奇和調侃,“總是呆呆的,問一句答一句,今天倒是不一樣,不僅會努力控制,還會講故事了。”
金衛被她笑得有些懵,那些關於死狀的血腥描述卡在喉嚨裡。
他呆呆地看著她,看著她就這樣隨意地坐在他的房間裡,燭光在她帶笑的眉眼間跳躍,在她白皙的臉頰上暈開溫暖的光澤。
她身上那件淺杏色的衣裙被炭火烘得似乎也散發著柔和的暖意。
這一切,和他剛才描述的冰冷死亡截然不同。
鮮活,明亮,溫暖得讓他心尖發顫。
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和幸福感,像春日溪水下的泡泡,咕嘟咕嘟地,安靜又劇烈地從心底最深處冒出來,充盈整個胸腔。
什麼兇案,什麼死狀,那些朝堂上的暗流洶湧,在這一刻全都變得遙遠而不重要了。
他看著她,深綠色的眼眸裡只映著她的笑臉。
聽到她的話,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順著她的意思,帶著一種如夢初醒般的恍惚輕輕點了點頭,應和道:
“是的……”
少年輕輕道,聲音低柔得像是怕驚擾了眼前靜謐美好的幻夢:
“今天是不一樣。”
因為今天,她在這裡,在他眼前。
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彈幕:……我收回剛才的話。】
【彈幕:從兇案又秒切換回純情模式!誰人受得了這種大起大落,我們金嬌黨真是有福了,正主變著花兒地整活!】
【彈幕:“今天是不一樣”……媽的,又被他裝到了!】
【彈幕:這反差,這專注的眼神……金衛他真的好愛。】
【彈幕:黎南霜你倒是看看他啊!看看他眼裡快溢位來的喜歡!】
黎南霜當然聽懂了金衛那句話背後洶湧卻未言明的涵義。
少年人的心思澄澈如溪,幾乎一眼就能望到底。
但正是這份澄澈,讓她心底那點惡劣的想要看他慌亂模樣的念頭蠢蠢欲動。
她故意裝作不解,微微偏頭,燭光在她眼中跳躍出一點狡黠的光。
少女如此追問道:“哪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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