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震最後鬆了口。
他抬手示意禁軍後退,自己則站在喜堂中央,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看著許青衣離去的背影,那身玄色鎧甲上的披風在夜風裡獵獵作響,眼底的溫度被月色浸得冰涼。
*
洞房花燭的佈置,新娘新郎間卻絲毫沒有濃情蜜意的氛圍。
新娘一味懼怕,新郎則像陰溼的蛇一樣緊緊纏上身著喜服的少女。
【彈幕:被抓回來了,黎寶逃不掉】
【彈幕:許青衣早就知道她會逃,在等她】
【彈幕:這男人太可怕了,每一步都算到了】
“太可惜了……“許青衣笑道,手指輕輕摩挲著黎南霜方才被夜風吹得冰涼的臉頰,“嬌嬌,現在是我們難得的……“他頓了頓,那未盡的話語像是一個禁忌,“夫妻時光。“
黎南霜想要掙脫,卻被他握得更緊。
她看著眼前這個笑得溫潤如玉的男人,忽然覺得荒謬至極。
她以為的逃離,不過是人家棋盤上的一步棋;她以為的希望,不過是精心設計的絕望。
滿室的豔紅在月光照耀下像是一張血盆大口。
龍鳳花燭還在燃燒,交杯酒擱在桌上,清澈見底。
“嬌嬌,“許青衣的聲音放得極輕,像是一個即將消散的夢,“喝了這杯酒,好不好?“
黎南霜別過臉去,聲音冷得像是在冰水裡浸過:“我不喝。“
許青衣的眼底閃過一絲暗色,卻很快被他掩飾過去。
他站起身,從案几上取過一隻香爐,那青銅的爐身被燭光映得溫潤。
他往裡面添了幾勺香粉,那清苦中帶著甘甜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像是一隻溫柔的手,將人拽入深沉的夢境。
“這是安神香,“他笑道,眼底的溫潤被月色柔化了幾分,“嬌嬌這些日子太累了,喝了酒睡一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彈幕:安神香,有問題吧!!】
【彈幕:許青衣要灌酒了,黎寶快跑】
【彈幕:這香氣,我已經覺得困了】
黎南霜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的四肢漸漸沉重。
那香氣像是有了實質,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讓她的眼皮越來越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