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內依然有電力,看樣子不光醫院沒有斷電,整個平祝市都沒有斷電。至於沒斷電的原因,鬼才知道,這不是現在胡佔山需要考慮的問題。
商場裡面的喪屍比外面要密集不少,但它們對胡佔山的闖入沒有任何反應,頂多是對這個新的同類瞅一眼,然後就各晃各的或者無意識的在那發呆。
倒是胡佔山發現這些喪屍中不乏“美女”,甚至有的因為生前撕扯,衣物脫落而春光外洩。可惜那蒼白的皮膚、恐怖的傷口和灰白無神的眼珠實在令人提不起興致。
穿過眾多屍兄屍姐,胡佔山按照商場的導示圖順利來到二樓的手機區。
這裡各個品牌的手機應有盡有,許多以前胡佔山一個小小的工薪階層望而卻步的高階手機也不少。他隨便在櫃檯上掃了一眼,很快找到了他手機品牌的專櫃。
此時專櫃都被鎖著,而手持專櫃鑰匙的銷售員已不見蹤影。或許已經在喪屍爆發的時候成功逃走,還順便帶走了鑰匙。或許已淪為商場中游蕩喪屍的一員,只是也沒法分辨是哪個,他們工作服都相同。
手機專櫃用的都是鋼化玻璃,喪屍力氣雖然比普通人大不少,是可以直接砸碎的。但是喪屍力氣比普通人大,只是因為大腦失去了保護機制,可以百分百發揮身體的力量,身體強度卻不會增加。強行砸碎櫃檯的鋼化玻璃,胡佔山就算不會感到疼,雙手也要一起報廢。這顯然是胡佔山不想看到的,所以他選擇舉起櫃檯前的椅子狠狠砸下。
伴隨一聲巨響,手機櫃臺的鋼化玻璃應聲而碎。
而在安靜的商場裡,任何聲音都顯得格外突兀,如同寂靜深夜中的一道炸雷。於是這一層中所有喪屍都被聲音所吸引,開始向這個方向移動。
胡佔山趕忙撈起一臺嶄新的手機轉身就走,好在聚集過來的傻愣喪屍們並未關注這個逆向而行的同類,讓他順利離開。
當胡佔山找到一個沒有喪屍的角落,將新手機拆開的時候,手機櫃臺那已經被喪屍圍了裡三層外三層。他慶幸自己溜得快,不然非被堵裡面和眾多同胞擠出腦漿子不可。
拆開手機盒包裝,胡佔山將新手機丟在一旁,取出了配套贈送的充電器,尋了個電源插口,開始給自己的手機充電。
正如胡佔山所料,手機在充上電後很快開機。於是他迫不及待的撥通了父親的電話,根本沒考慮不能說話的自己打通了電話幹啥。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胡佔山不死心又撥打了母親的電話,依然是無法接通。
他看了下自己手機,還有一格訊號。無法接通的原因,要不是對方手機沒有訊號就是手機壞了。但不可能是兩人手機都壞了,所以十有八九是訊號的鍋。
“或許他們沒事,成功獲救,比如躲在什麼掩體裡才沒有訊號的。”胡佔山這樣安慰自己。
他不知道這次喪屍危機波及範圍多廣,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引起的,只能這樣想。但他肯定,如果他父母有機會的話,一定會聯絡自己。
雖然胡佔山也知道有些事情希望渺茫,只是不敢承認罷了。
至少,還有希望不是。
看了下手機的日期,7月19日,胡佔山清楚的記得他去醫院是7月3日,竟然已經過了兩週還多!
再翻看了下手機的資訊記錄,最後一條是署名市防辦釋出的,內容是:各位尊敬的市民,一種感染性極強的致死性病毒正在市區蔓延,請所有人員都留在家中,禁止外出,直到險情解除。
這種會引起恐慌的資訊通常是不會發布的,既然釋出,可能是局面已經徹底失控,想做最後一博。不過從現在的結果看來是沒有博成功。
胡佔山嘗試用手機上網,發現網路服務都不可用。他撥打了下一些朋友的電話,發現全都打不通,實錘了訊號問題。應急電話倒是能打通,但沒有人接。
一時間胡佔山有種無所適從之感,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一樣空虛。然後,他餓了。
可能是之前發現自己變成喪屍這件事帶來的衝擊過於強烈,忽視了飢餓感,而此時卻是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
好訊息,喪屍並非完全沒有感覺。
壞訊息,飢餓的感覺並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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