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因為目光都被眼前分選池裡攪拌的機械臂吸引，加上本身這裡光線也暗，沒有注意到頭頂的陰影裡還有東西。
剛才還是羅綺翻白眼時候，不經意間，餘光瞄到了上方似有異物，隨即抬頭細看才發現了陰影裡的人影。
這冷不丁的發現頭頂悄無聲息的飄著個人，著實有點嚇人。難不成是那個老太太？其實她一直在隧道頂上跟著並在陰影中看著眾人。想想就怪瘮人。
隨著手電亮起，將光線聚焦到人影之上，眾人看清這並非老太太，而是一具不認識的屍體，準確的說是又一具成了人皮燈籠的女屍。
而這屍體之所以會在空中，實際是因為她的頭髮被束成一束，跟燈籠提繩般粘在了隧道頂上。頭髮本身自然是沒有粘性，不過可以看到有某種不明粘稠物質將頭髮末端與隧道頂部相連，在燈光下還泛著淡淡光澤。
然而這具人皮燈籠女屍只是開始，隨著手電燈光往後延伸，發現有更多的人皮燈籠在隧道頂部懸掛。
這些人皮燈籠或是兩兩一組，或是三五成群，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沿著隧道頂部向深處排列，粗略估計足有上百之數。
他們每一個的頭髮都如燈籠提繩般被吊在隧道頂，那些頭髮短不足以成繩的，則用那種粘稠的物質代替。
眼前的景象讓見慣了各種兇殘場面的眾人也不由心下駭然。本來以為人皮燈籠案只是有點獵奇的小案件，兇手作案手法雖然詭異，受害人並不多，就那麼幾個。
現在看來，在城裡發現的那幾個人皮燈籠，只不過是兇手因為某些原因沒有帶走的一星半點，實際上的受害者遠比所知的多得多。
“死了這麼多人，官方就沒發現？”古月提出疑問。
這不是十個八個，足有上百人被殺，變成了人皮燈籠，如此多的人在眼皮子底下失蹤，晏城官方都沒有發現，著實有點匪夷所思。
短暫的沉默後，程巖開口：“因為晏城的人口流動性比較大，尤其是有大量獵人經常出城狩獵，一去不回的也不在少數。所以人口這方面，並沒有太嚴格的監控。如果沒有人上報失蹤，是沒法知曉的。”
古月沒有繼續問，為什麼人失蹤了，他們家屬或朋友沒有上報的？
因為她已經看出，這些變成人皮燈籠的屍體中，有不少衣著或長相相近的，即便因為皮膚乾癟容貌不容易辨認，但憑藉過人的觀察力還是能看出一二，尤其是相近或者相似的人皮燈籠都湊在一起。這樣排布，也不知道兇手有意還是無意。
再結合消失的黃先生來看，兇手殺人是直接銷戶的型別。直接給一家子或者相近的一起銷戶，所以就不會有人去上報。再要不就是些邊緣人物，根本沒人注意他們死活，更不會有人注意他們是否失蹤。
當手電燈光下移，眾人看到在隧道中，約數十米米之外，地面上，在眾人觀察頭頂懸掛的人皮燈籠時，悄無聲息的多了一個人影。
定睛看去，這不就是追蹤至此的目標，哪個老太太麼。
無需多言，一行立刻追了過去。
而那老太太就直勾勾看著眾人靠近，絲毫沒有逃跑或者躲避的意思。就那麼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好像故意等著眾人靠近。
為防有詐，三組眾人在距離老太太十米之外停下腳步，慎重打量老太太本身以及周圍環境，看是否有陷阱之類。
之前還覺得兇手只是個殺人手法詭譎的小角色，如今見到了這上百的人皮燈籠，也不得不重視起來。
在手電的光芒下，老太太依然一動不動，雙眼無神的直視眾人，在強光直射下眼皮都不帶眨的，好似死人。
“你們在找我？”
沙啞如同砂紙摩擦不變男女的聲音從老太太那傳來，打消了眾人試探她是不是屍體的打算。
“該怎麼稱呼你？”程巖問：“是失蹤的黃老太太，還是製造人皮燈籠的兇手？”
“你們是這麼叫我的麼？”
“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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