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身體趴著，他也看不清臉，只覺身影隱隱有些熟悉。
聞著自那人身上散發出來的血腥味和腐爛的味道，三顆狼頭同時變得很難看。
“真晦氣。”
玄冥兩邊的頭顱同時口吐人言的咒罵。
這味道他太熟悉了，跟部落裡感染了瘟疫的獸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味一模一樣，只是更濃烈，更死氣沉沉。
還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他本不想理會，叼著那罐讓他膈應無比的口水（聖水），正要撒開蹄子繼續趕路。
突然，餘光瞥見那血人的手動了一下，明顯還活著。
“算了，好歹是一條人命，老子今天就大發慈悲，做一回好人。”
玄冥嫌棄歸嫌棄，這人還活著，明顯是有救的，就這麼走了，也過不去心裡那道坎，瞬間化作人形過去檢視。
聖水罐子被他輕輕擱在旁邊。
他帶上身上準備好的手套，又帶上口罩，這才把那灌木叢裡的血人翻過來。
待看清這人的臉，玄冥瞬間驚住了，“死老虎，怎麼會是你？”
他看著灌木叢裡那張渾身潰爛，發熱發紅，還長滿紅疹的血人，瞬間認出是慕寒。
那個在狼部落，曾經和他一起打獵，一起蓋房子，一起並肩作戰，並且意氣風發的年輕獸人，神獸白虎，如今像塊爛泥一樣的蜷縮在枯枝敗葉裡，呼吸微弱的幾乎隨時會死去。
他渾身滾燙，裸露的皮膚幾乎沒有一塊好地，不是發膿潰爛，就是長滿紅疹，有些都開始流濃，身上的血跡也開始發黑並變得乾硬。
身下的草地泥土也被暗紅的鮮血浸透，邊上還有讓人作嘔的嘔吐物，以及稀稀拉拉的糞便，從獸皮褲裡滲透出來。
顯然已經吐過，拉過，不僅噁心，氣味還一言難盡。
玄冥神色複雜，他從未想過慕寒有朝一日會變成這幅模樣，狼狽的連死狗都不如。
這會說不上來什麼心情，只覺得慕寒比自己還蠢，為了楚悠悠那個爛雌性，特別還是死了的。
居然大肆殺戮，害了自己，也害了整個獸世大陸下域。
他已經聽小月亮說了，此次之所以會瘟疫爆發，關鍵源頭就是慕寒。
這隻蠢虎為了給楚悠悠報仇，把各大部落那些追求她的獸人全殺光了，導致各大部落聯合起來追殺他。
後來那些追殺他的獸人，又全部被他反殺，屍體堆積如山，腐爛發臭，加上禿鷲啃食到處亂飛，病毒就在這樣的環境中滋生，最後傳播開來，爆發瘟疫。
玄冥盯著慕寒那張慘不忍睹的臉，到底不忍心見死不救。
“老子真是欠你的。”
他罵罵咧咧把裝了聖水的陶罐拿過來，擰開蓋子，扒開慕寒的嘴巴，直接倒了一點進去。
也不敢多倒，這可是救命的口水，不，聖水，獸王城萬千性命還等著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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