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不羨對這個地方很熟悉。
在過去三年裡，她來這個小區的次數，比她去碧園還要多。
電梯緩緩往上升，雲不羨閉著眼，腦海裡卻總是縈繞著一道聲音。
“雲不羨，你可真髒啊！”
常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底的怒意幾乎要噴湧而出。
但她並不在意他的態度。
真正刺中她的，是那個“髒”字。
常律也許沒有想那麼多。
但這個字眼，卻讓她想起了三年前，她發現自己遭受侵犯的那天。
當時，她也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是髒的，怎麼洗也洗不乾淨。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啟。
雲不羨緩緩睜開雙眼，面無表情地走了出去。
沈清風已經打開了門，雲不羨換好鞋子，走進去，見到他剛剛從廚房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杯水。
那杯水，自然是給她準備的。
三年前，第一次見面時，沈清風也給她倒了一杯水。
雲不羨接過，淺淺抿了一口，“謝謝。”
沈清風溫和地道：“不客氣。”
“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幾個小時前，他收到雲不羨的簡訊，說想跟他見一面。
沈清風當時怔了片刻，才回道：“好。”
此刻，雲不羨站在他的面前，他才意識到，他竟然有些緊張。
在之前的幾個小時裡，他在想，雲不羨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但云不羨倒是沒有發現這一點。
沈清風向來都是平靜又溫和的。
如果說艾芸像一盆仙人掌，渾身上下都長滿了刺，一旦靠近，就會被扎得一手的血。
那沈清風就是一汪冷冽的泉水，泛不起一絲波瀾。
“也沒有什麼，只是我忽然發現，我的藥已經快吃完了。”雲不羨淡淡地道。
她沒有將常律那句話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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