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林醫生猛地站了起來，聲音比之前高了一些。
他雙眸噴火，指著門口的方向，對言深怒斥道：“請你離開！”
言深沒有動。
他將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推到林醫生面前。
“如果你改變主意了，隨時可以聯絡我。”
“不過，我還得提醒你一句，謝玄淵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知道他秘密的人。”
林醫生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被凍住的雕像。
他的手在發抖，嘴唇也抖動了幾下，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言深站起來，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他知道林醫生會聯絡他的。
不是因為正義，也不是因為良心，是因為恐懼。
一個恐懼到極點的人，要麼永遠沉默，要麼孤注一擲。
而他剛才那番話，已經讓林醫生意識到，沉默不是永遠的保障。
謝玄淵快死了。
一個快死的人，又怎麼會在乎別人的死活？
許亦琛回到謝玄淵身邊後的第一週，一切都很平靜。
他按部就班地處理言氏集團的專案，給合作方打電話，施壓、威脅、許諾，做著他以前做過無數次的事。
一切看起來和以前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但他在暗中記錄謝玄淵的一舉一動——和誰聯絡，下一步打算做什麼，溫如萱被關在哪裡。
他把這些資訊一點一點地記下來，存在一個加密的U盤裡，鎖在辦公室的保險櫃中。
他還沒有把這些資訊傳出去。
不是不敢，是還不到時候。
他需要先站穩腳跟，需要讓謝玄淵放下戒心，需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謝玄淵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他每天照常吃飯、喝茶、處理檔案，偶爾問一下專案的進展。
許亦琛回答的時候，他會點點頭，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到許亦琛幾乎以為謝玄淵真的相信了他。
但他知道，這只是假象。謝玄淵從來沒有完全相信過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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