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聊城回到廣西藤縣以後,黃應龍和祝平山靜靜的坐在辦公室裡,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悶悶的抽著煙。
這是個獨棟的二層小樓,但從外表來看極其普通,只是極少數的人知道這裡其實是黃應龍的辦公地點。
黃應龍的主要經濟來源就是偏門生意,這個行業裡的人都格外的低調,所以辦公的地點一般都選擇在不起眼的地方,倒是有點小隱隱於野的意思。
樓下就是喧鬧的街道,卻絲毫沒有影響到屋裡的安靜。
黃應龍親自起身沏好了茶放到祝平山身前,然後緩緩的看了看他。
“祝先生,你怎麼看徐彥輝提出來的方案?”
作為一直都很看重的軍師,這些年來,黃應龍已經習慣了遇到重大事情的時候先問問祝平山的意思。
祝平山確實一直也沒有讓他失望過。
祝平山正了正身子,臉色凝重的看著黃應龍。
“黃總,我個人非常看好徐彥輝這個人,對於劉燕提出來的那一套理論,雖然當時有些震驚,但是現在想想,應該是最適合咱們的。”
黃應龍默默的點了點頭,靜靜的看著手裡的茶杯發呆。
他和祝平山朝夕相處了接近十年,這是他第二次如此這麼高度的評價一個人。
第一個贏得祝平山高度評價的人叫陸濤,那個時候祝平山還是陸濤的軍師···
看到黃應龍沒有說話,祝平山繼續低聲說:“咱們現在最大的敵人除了陸濤以外,就是臨桂縣黃沙的藍一瓊。藍一瓊無非就是地盤的問題,只要咱們按照徐彥輝提出來的方案一步步實施,他這個敵人自然而然的就不存在了。”
黃應龍微微的點了點頭,眼睛依舊盯著杯子裡的不斷浮沉的茶葉,似乎茶葉的浮沉就像他不穩定的人生一樣···
“目前來說,對咱們威脅最大的就是陸濤。”
作為自己曾經的老闆,祝平山略微猶豫了一下,眼神最終還是堅定了下來。
“我承認陸濤對我有知遇之恩,但那也是為了讓我當他的擋箭牌而已,如果不是黃總你出手,我現在···”
祝平山的話沒有說完就被黃應龍揮手打斷了。
“都是過去的事了,先生不要一直放在心上。”
祝平山微微的嘆了口氣,幽幽的說:“我不是不念舊情,只是陸濤這次絕對是奔著置咱們於死地來的,所以,關鍵時候我絕對不會手軟。”
黃應龍放下茶杯,看著一臉決絕的祝平山微微的笑了笑。
“先生想的太多了,都是半斤八兩的實力,咱們也不是他隨隨便便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的。家裡的老爺子都還健在,論軍功和職位也是不相上下,鹿死誰手其實都只是一念之差而已。”
祝平山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黃應龍的背景他非常清楚,他們家老爺子和陸濤家的那位將軍都是封疆大吏,這些年來政見一直不和。
而且,兩位老人家都有自己的一群門生,在廣西各個部門裡也是鬧得水火不容。
“我覺得咱們能遇到徐彥輝運氣真的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現在的水平不偏不倚,只要咱們能另闢蹊徑,對陸濤來說就是個致命的打擊。”
黃應龍也欣慰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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