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段志成,夏山梅無奈的嘆了口氣,她知道段麗的死跟段志成脫不了干係。
“你活著的時候沒少跟我嘮叨過你哥哥和嫂子,其實在我看來,他們倆也不算是什麼壞人。窮怕了的人,誰不是見錢眼開?”
“我知道你不記恨他們,你善良,心眼又好,要不當時咱們老廠裡的姐妹都喜歡你呢。”
“你侄子現在已經被大仙兒安排到這裡了,跟著殷方川,誰都明白,他這是要好好的栽培他···”
“這次我回定陶老家,應該就很少回來了。徐彥輝讓我去當副廠長,怕文河沒有管理經驗。你也知道,因為朱建峰的事,燕兒一家對我早就沒有了親戚的感情了···”
所有人只記得當年夏山梅對劉燕的惡語相向,也許只有段麗能理解她心裡的苦。
都是女人,女人沒必要為難女人···
所以,段麗在夏山梅的心裡一直都是一個非常特別的存在。
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
悽楚的笑了笑,夏山梅把臉輕輕的貼在墓碑上。
墓碑冰涼,卻彷彿又帶著一種暖心的溫度。
也許是段麗不忍心看她這麼傷感吧···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我是不想回定陶的。我在這裡生活的很好,沒有人知道我的過去,廠裡的人只知道我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副廠長,對我格外的尊重。”
輕輕的抿了抿頭髮,夏山梅的心就彷彿這片荒涼的墳地一樣蕭瑟。
“現在又有了大水陪著我,雖然名不正言不順的,但是總比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好吧···”
“但是你們家大仙兒不同意呀,他說文河沒有經驗,前期肯定是帶不好一個廠的,非要我過去。”
“其實我很怕回老家,也怕面對老家的親戚朋友,但是我沒有辦法,你們家大仙兒太煩人了···”
想起徐彥輝,夏山梅悽楚的臉上又綻放出了欣慰的笑容。
徐彥輝真的是在為難她麼?
肯定不是。
她明白徐彥輝的良苦用心。
因為她的孩子還在定陶老家,同樣需要她這個母親的陪伴。
“大仙兒什麼都好,尤其是在替人著想這方面,我覺得他肯定是受你的影響,關心別人永遠都是勝過關心自己···”
“這段時間他不能來看你,因為他太忙了,忙著幫人擦屁股,也忙著處理那些狗屁糟糟的破事,自己的屁股卻得等著別人來給他擦。”
“聽秋晨說,他這幾天又跑到廣州去了,還得去廣西···唉,你說他們男人怎麼腦子裡想的都是事業呢?自己連個孩子還沒有,掙太多的錢又有什麼用···”
此刻,夏山梅彷彿又回到了段麗活著的時候。
那時她和段麗就像今天這樣,既有牢騷滿腹,又有嬉笑打鬧,心裡從來都沒有什麼隔閡···
“說到孩子,秋晨跟我抱怨最多的就是你們家大仙兒了。跟他們差不多大的同齡人,孩子都滿地爬了···你那個婆婆整天眼巴巴的看著村裡滿大街跑的小屁孩兒,那個羨慕呀,看的我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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