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臉沮喪落寞的岳雲山, 這還是徐彥輝第一次見到他這麼的蕭瑟。
自從第一次認識岳雲山,他一直都給徐彥輝一種指點江山胸有千壑的成功人士的印象。
事實上,岳雲山確實也有指點江山的資本。
他們那一批白手起家的人,最不缺的就是自信···
“老班長,我對醫學瞭解的不是很多,但是尿毒症應該還不至於沒法緩解吧?”
徐彥輝用的是“緩解”,而不是“治癒”。
有點醫學常識的人都知道,尿毒症是慢性腎衰竭的終末期表現,目前無法徹底治癒。
但透過透析(血液透析、腹膜透析)或腎移植等替代治療手段,患者可長期生存並改善生活質量。
腎移植就算了,別說是2000年,就算是二十年以後醫學迅速發展,這也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
岳雲山悽楚的笑了笑,從他的表情上就能看出來,情況應該非常的不好。
一直沒有說話的向育紅此時卻突然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淡如止水。
“現在的問題不是如何治病的問題,是她根本就不想著再治了。”
向育紅的話,一石激起千層浪,給本就凝重的氣氛更增加一點悲涼的氣息。
徐彥輝怔怔的看著向育紅,半天沒有說話。
他也經歷過對生活失去動力的黑暗時刻,非常能理解向育紅這句話的分量。
也就是說,苗淑琴已經心存死志了···
包間裡安靜的可怕,只有牆上覆古的老時鐘不緊不慢的發出亙古不變的獨特韻律,彷彿早就看透了人世間的悲歡離合。
兩支菸抽不盡男人的落寞和淒涼。
小小的包間裡煙霧繚繞。
“老班長,你有什麼打算?”
看著眉頭緊皺的岳雲山,徐彥輝知道,現在的他正面臨著艱難的抉擇。
治,還是等死。
岳雲山狠狠地抽了一口煙,然後在菸灰缸裡重重的捻滅了菸頭。
“治,就算是沒有結果,那我也不能讓自己後半輩子良心不安!”
看著一臉決絕的男人,向育紅欣慰的笑了。
她輕輕拍了拍岳雲山的肩膀,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卻用只有她和岳雲山能夠明白的方式表達了自己的支援···
···
晚上,徐彥輝和小薇來到了雲曉茜和顧養心的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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