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放下李金鳳的電話,徐彥輝一刻也沒閒著,馬上就接到了吳志軍的電話。
“仙兒,我已經查清楚了胡志剛在聊城的一切人際關係,跟老張說的差不多,他在聊城基本上就是光桿司令一個,平時也就是有幾個狐朋狗友聚在一起喝大酒。”
徐彥輝坐在榻榻米上,身邊的小薇已經賴在他的懷裡睡著了。
嗜睡症,一個始終都揪著小院心的三個字,卻一直都沒有得到妥善的解決···
“他在老家應該有老婆孩子吧?”
“這個不太好說···我找到了經常跟胡志康在一起鬼混的人,平時在勞務市場扛苦力活兒,兩個人合租了一個院子,叫張程。”
吳志軍就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社會關係又比較複雜,想打聽清楚一個裝卸工的狀況,還是非常簡單的。
徐彥輝皺了皺眉頭。
原本他是想著找到胡志康的家人,然後親自出面談一下死亡賠償的問題。
雖然胡志康不是富麗六合的員工,但畢竟常年在富麗六合幹裝卸,又是在廠裡出的事,就算是出於人道主義精神,還是應該要有個積極的賠償態度的。
“能聯絡上他的家人麼?”
“有點難···我問過錢愛玲了,胡志康是臨時工,沒有在咱們廠裡留下應急聯絡人。剛才我也去幾個勞務問了下,雖然他們都認識胡志康,但是同樣也不知道他家裡的聯絡方式。”
“勞務市場不是應該有應急聯絡人的麼?”
吳志軍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種勞務市場,說白了,就是個拉皮條扒皮的,又不是什麼正規的勞務公司···”
其實胡志康和王萍是老鄉,按理說,問問王萍的家人,或許能知道胡志康家裡的具體情況。
但是考慮到王萍和胡志康這種不正當的關係,徐彥輝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這樣吧,老吳,你辛苦一下,安排個人親自去一趟邢臺,具體的地址你讓李金鳳問一下王萍的哥哥。不管怎麼樣了,人是在咱們廠裡出的事,咱們就要有個大廠的姿態和覺悟。”
“好,我馬上就去安排。”
“晚上我應該沒有時間,你通知一下張守城、錢愛玲、周紅還有陳剛等幾個廠裡的重要管理人員,小聚一下,商量一下這次事件的具體善後事宜。”
徐彥輝料定今天晚上呂正良肯定會約見自己,但是眼下的事情還是要儘快解決的。
富麗六合現在是處於全面停產停工狀態,每耽誤一天,對廠裡的損失都是巨大的。
“好的,葉靜正好也回來了,讓她一塊幫忙出出主意···”
掛了電話,徐彥輝緊皺的眉頭一直沒有舒展開。
就算葉靜其智若妖,面對這樣殘酷的現實,她也未必能有什麼完全的辦法。
時間臨近五點,劉燕打來了個報喜的電話。
根據市委的指示,富麗六合在這次重大事故中雖然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是作為市裡的龍頭企業,保護政策還是有的。
明天就可以正常復工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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