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曉磊不慌不忙,從容淡定。
在來的火車上時,他早就已經想好了該以一個什麼樣的方式跟胡麗的孃家人對面。
徐彥輝告訴過他,不卑不亢,不驕不餒,自信但不傲慢,優雅但不卑微。
教養敬君子,匪氣鎮小人。
面對雲曉磊這中規中矩但不失禮貌的開場,眾人雖然面上平靜,但是心裡卻是各懷鬼胎,甚至還有人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最終,坐在沙發上年齡稍長的男人第一個開口了。
“我叫胡軍,是胡麗的親哥哥。”
雲曉磊微微一笑,輕輕地欠了欠身子以示禮貌。
“大哥好,叫我小磊就行,我比胡麗還要小三歲呢。”
伸手不打笑臉人,雲曉磊禮貌有加,胡軍也不好意思惡語相向。
何況他們這次來本就是有所求的。
就算沒有劉燕給胡麗打的那個電話,這一天也遲早都會來,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還是叫你雲廠長吧。接到小麗的電話我很高興,雖然不知道一會兒即將面對的那位總廠來的領導到底是什麼人,但是我相信一句話,叫強龍不壓地頭蛇。”
胡軍明顯有敲山震虎自壯聲勢的意思,但是雲曉磊卻懶得跟他一般見識,只是禮貌地保持著微笑。
“大哥, 雖然我是這裡的廠長,但這裡的一切,包括我本人都屬於總廠。可以說,我只是給富麗六合扛活兒的長工,不過是崗位分工不同而已。”
胡軍默默地點了點頭。
在來之前,他已經從堂弟那裡瞭解許多雲曉磊和分廠的情況,至少也不是兩眼一抹黑。
“在總廠來人之前,我想跟你聊一聊關於小麗的問題。”
話鋒轉地有點快。但是雲曉磊卻一臉的從容不迫。
在火車上的時候,不僅是他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就連胡麗也是一直在給自己打氣,為的就是在面對家人的時候可以做到儘可能的沉著冷靜。
但是理想很豐滿,但現實卻很骨感。
看到滿屋子孃家人的瞬間,胡麗就心慌了,只能是緊緊地坐在雲曉磊身邊。
現在雲曉磊就是她唯一的信心和底氣的來源···
聽到哥哥的話,本就忐忑不安的心裡就更加的緊張了,忍不住的拽緊了雲曉磊的衣角,小心翼翼地不敢直視哥哥的眼神。
感覺到了她的惶恐不安,雲曉磊扭頭給了她一個“放心”的微笑,然後就繼續不卑不亢地回過頭來看著胡軍。
“大哥,我和胡麗已經領證結婚了,現在是法律認可的夫妻關係。”
靜靜地看著手裡的香菸,胡軍的聲音彷彿菸頭上冒起的煙霧一樣平靜而又舒緩。
“我知道,在動身之前我也徵求過父母的意見,不然今天我也不會跟你談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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