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來的時候就跟你請示過了,我用霍繼國兩口子的名義收養了兩個小女孩兒。九八年那場史無前例的洪水讓她們成了孤兒。我知道,像她們這樣的孤兒還有很多。”
珍而重之的捻滅了菸頭,徐彥輝重新又抽出一支來塞進了嘴裡。
段麗活著的時候都慣著他隨便抽,現在躺在這裡了,就更管不了他了···
“兩個小女孩兒都非常懂事,剛才還說想要一起來看看你,因為我告訴過她們,這裡埋著一位咱們家的親人···”
想起剛才夏夢琪和夏婉清一臉篤定而又凝重到讓人疼惜的小臉,徐彥輝欣慰的笑了。
“我沒讓她們來,不是不給她們這個機會,機會以後有的是,我只是想一個人陪著你好好的說說話。”
起風了,好像段麗泉下有知,託微風來撫慰著徐彥輝···
“這次帶著小姐妹倆回她們的老家,我就是想不想讓她們忘了自己的根在哪裡。現在富麗六合越來越好,她們倆以後也會嫁人生子有自己的小家,但是無論到什麼時候,她們都不能忘了老家還埋葬著自己的親人。”
夏婉清和夏夢琪的戲份雖然不多,但兩個小女孩兒確實如徐彥輝所說,乖巧懂事到已經完全超越了她們現在的年紀···
“麗姐,前幾天夏山梅給我打電話了,她在定陶生活的很好。雖然跟於大水結合到一起難免會有各種各樣的白眼和冷言冷語,但是她不在乎。”
想起夏山梅,這是個褒貶不一的女人。
段麗在的時候,她是段麗最好的閨蜜,兩個女人湊到一起就沒有不敢聊的話題。
有時候她們倆之間說的話,連徐彥輝聽了都忍不住要老臉一紅。
閨蜜之間的聊天記錄絕對能算得上生化武器級別的,比男人之間的虎狼之詞要多了去了···
“她現在是定陶的副廠長,有了她的輔佐,燕兒的哥哥才能這麼遊刃有餘的當他的一把手。說實話,單論能力而言,夏山梅要比他更適合當這個一把手···”
“雖然夏山梅說得很隱晦,但是我也聽出來了,她好像是懷孕了。上次去定陶的時候我還跟於大水聊過這個問題,我還是認為她們倆應該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夏山梅比你還要大一歲吧?其實她這個年齡,也只能勉強歸到高齡產婦的範疇。不過現在的醫學技術很發達,已經不存在高齡產婦風險極大的說法了。”
“麗姐,你要是還活著的話,咱們應該也有自己的小崽子了。我記得你曾經說過,等我不忙了 ,就給我一窩兒一窩兒的生,尤其要給我生一堆閨女,因為你知道我是個女兒奴···”
眼淚,再一次奪眶而出···
“今天回來的時候,咱們家太后還單獨跟我聊了一會兒。提到你,她也是老淚縱橫···”
想起剛才母親淚流滿面的樣子,徐彥輝心裡忍不住的一陣悸動。
李蘭香是個非常要強的女人。
哪怕當年生活那麼艱苦,徐彥輝的父親還癱瘓在床,她都咬牙堅持著把三個孩子撫養長大。
在農村,一個女人要想養活一大家子人,付出的艱辛是難以想象的···
可就是那麼艱難困苦,她都沒有流過一滴眼淚。
唯獨段麗去世的時候,她哭得撕心裂肺···
“咱媽說,要是你還在多好,她也想你···”
淚水彷彿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滑落,滴落在黃土上,泛起一陣陣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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