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的劍尖泛著冷光,葉凡能清晰嗅到劍身上那縷若有若無的腥氣——與蝕骨翼族的黑氣同源,只是被某種秘法掩蓋得極深。他沒有急於動手,戰矛斜指地面,金芒在矛尖凝成一點寒星:“搖光聖地的待客之道,就是對持有星鑰者動劍?”
女子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長劍卻未收回:“星鑰是聖地遺失的重寶,自然要驗明正身。”她指尖微動,劍身上的黑氣突然暴漲,化作條小蛇纏向葉凡手腕,“只要你能接我三劍,自會信你。”
“不必三劍。”葉凡手腕輕抖,戰矛的金芒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瞬間將黑氣小蛇斬為齏粉。他能感覺到九秘中的“人字秘”在體內流轉,這秘方能洞悉萬物本源,此刻正清晰映出女子體內潛藏的暗傷——心口處有團黑霧,正以極慢的速度侵蝕她的經脈,與蝕骨翼族的腐蝕之力如出一轍。
“你中了蝕骨翼族的‘心魘咒’。”葉凡的聲音陡然轉冷,戰矛向前遞出半寸,金芒直指女子心口,“他們以你的至親為質,逼你做內應,對不對?”
女子臉色驟變,握劍的手微微顫抖:“你……”
“三百年前,搖光聖地的守陵人也曾中過此咒。”葉凡放緩語氣,戰矛的金芒收斂了殺意,“他用斷劍自封心脈,才沒淪為翼族傀儡。你若信我,或許有解。”
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獸吼,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只見一頭渾身覆蓋著骨刺的巨獸從紫山方向衝來,所過之處,修士的法寶如同紙糊般碎裂。巨獸的額頭上嵌著塊黑色晶體,與葉凡之前繳獲的翼族星核一模一樣,顯然是被噬星獸的氣息同化的妖獸。
“是‘骨獄獸’!”女子臉色發白,長劍挽出個劍花,“它本是我聖地豢養的護山獸,三個月前突然失控,沒想到竟被翼族染指!”
葉凡沒接話,戰矛突然化作道金虹,他將“前字秘”與“人字秘”同時催動,矛尖的軌跡恰好避開骨獄獸所有的骨刺縫隙,精準刺入那塊黑色晶體。晶體發出刺耳的尖嘯,黑霧噴湧而出,骨獄獸的動作瞬間遲滯,龐大的身軀開始寸寸崩解。
“這是……”女子瞪大了眼睛,她能感覺到骨獄獸體內的生機正在復甦,那些被黑霧吞噬的靈智,正隨著晶體的碎裂重新凝聚。
葉凡拔出戰矛,晶體在矛尖化作飛灰:“翼族用噬星獸的氣息汙染了它的靈核,只要毀掉晶體,就能暫時壓制汙染。”他看向女子,“現在,你信我了嗎,搖光聖女?”
女子收起長劍,對著葉凡深深一揖:“多謝閣下出手。在下搖光聖女林玥,剛才多有冒犯,還望恕罪。”她抬手解開發間的玉簪,簪頭的寶石亮起柔和的光,“這是聖地的傳訊玉,能召集附近的弟子,我們先去前方的據點匯合,再從長計議。”
葉凡點頭,與龐博跟著林玥穿過戰場。沿途的修士看到林玥,紛紛放下心來,原本混亂的防線漸漸穩固。葉凡注意到這些修士中,有不少人身後都揹著與紫微宮石碑相似的令牌,顯然是七大聖地的弟子,看來紫山異動已經讓北斗的勢力重新洗牌。
據點設在一處廢棄的古觀,觀門上方的匾額刻著“靜心”二字,卻被戰火燻得漆黑。林玥將傳訊玉插在香爐裡,玉簪的光芒擴散開來,照亮了觀內的景象——地上躺著數十名傷員,個個面色發黑,傷口處滲出與骨獄獸相似的黑霧。
“這些都是被翼族傷了的弟子。”林玥的聲音帶著愧疚,“心魘咒的解藥需要‘清心蓮’,可蓮池早在三百年前就乾涸了。”
葉凡走到一名傷員身邊,戰矛的金芒落在傷口上,黑霧發出“滋滋”的聲響,竟開始退縮。他心中一動,運轉“地字秘”催動真氣,金芒中漸漸融入土黃色的光暈,傷員的臉色明顯緩和了許多。
“有用!”龐博驚喜地喊道,“這‘地字秘’竟能淨化蝕骨之力!”
林玥卻搖了搖頭:“只能暫時壓制。心魘咒會寄生在宿主的靈海里,除非……”她突然頓住,看向葉凡手中的戰矛,“除非用九秘的力量,強行將咒印從靈海里剝離。”
就在這時,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弟子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聖女!不好了!葬仙谷方向出現大量翼族,為首的是……是失蹤多年的大長老!”
林玥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師父他……他不是在閉關衝擊大聖境嗎?怎麼會……”
葉凡握緊戰矛,他能感覺到觀外傳來一股強大的氣息,比之前的六翼翼族還要恐怖,卻帶著種熟悉的波動——與紫微宮星圖中的暗星氣息同源。他突然明白,所謂的“大長老”,恐怕早已被噬星獸的氣息同化,成了新的傀儡。
“你們照顧傷員,我去看看。”葉凡轉身向外走去,戰矛的金芒在他身後拖出長長的光尾。
林玥連忙跟上:“我與你同去!葬仙谷是我聖地的藥園,那裡還藏著最後一株清心蓮的種子!”
龐博將星鑰塞進懷裡,撿起地上的斷劍:“也算我一個,多個人多份力。”
三人衝出古觀,朝著葬仙谷的方向疾馳。沿途的黑霧越來越濃,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地上散落著修士的骸骨,骨頭上的齒痕比骨獄獸的更加猙獰。葉凡能感覺到戰矛的銘文中,“天字秘”正在劇烈跳動,像是在預警著什麼。
葬仙谷的入口處,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身著搖光聖地的長老袍,鬚髮皆白,臉上卻覆蓋著與翼族相似的黑色鱗片。他手中握著一柄玉拂塵,拂塵的絲絛已經化作黑色的觸手,正纏繞著一株含苞待放的蓮花,花瓣上的露珠泛著黑色的光。
“師父!”林玥的聲音帶著顫抖,“您快醒醒!您在做什麼?”
大長老緩緩轉頭,眼白已經完全變成黑色,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醒?為何要醒?”他抬手一揮,黑色觸手突然暴漲,纏向葉凡三人,“噬星獸大人會帶來新生,你們這些阻礙,都該化作它的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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