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師尊!"安卡上神銀鞭橫掃擊退來敵,玲瓏上仙掐訣佈下防禦結界,蕉菱上仙與西圓上仙同時收劍單膝跪地,四人眼中滿是焦急,"天宮突生變故,我們尋不到輕舞帝姬的蹤跡!"
慕寒沉眸掃視戰場,餘光瞥見天帝負手立於凌霄殿階前,嘴角掛著陰鷙冷笑。他猛地握緊斷刃,刃尖挑起一片血雲:"即刻分散搜尋慕雲依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四大弟子領命化作流光四散而去,只留他獨自面對鋪天蓋地的惡靈。
"慕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天帝袖中金龍咆哮而出,卻在半空被血霧凝成的巨手攥住。無數怨靈從幽冥裂縫中蜂擁而出,利爪撕開天兵陣列直撲慕寒。瑞獸嘶鳴著騰起烈焰,卻被怨靈吐出的毒瘴染成灰黑,慕寒揮劍劈開重重鬼影,血珠飛濺在他冷厲的面容上,宛如綻開的紅梅。
"天帝,等我尋到雲依,定要這九重天天翻地覆!"
蒼穹裂帛般的雷暴中,十二道鎏金法相自九重天外壓落。慕寒戰神玄甲染血,卻仍穩穩踞於麒麟獸脊背,指節扣住龍脊骨的剎那,掌心騰起暗金色的契約光紋。
麒麟獸仰首長嘯,周身千丈赤芒如沸,十萬年修為凝聚的火麟在雷霆中若隱若現。它甩動綴滿星辰的長尾,尾尖掃過處虛空扭曲,竟將迎面劈來的誅仙劍陣攪成齏粉。"終於等到這天了!"麒麟獸聲若洪鐘,鬃毛間躍動的火焰映亮主人冷峻的側顏,"看我踏碎這些偽神的金身!"
慕寒戰神抽出腰間斷劍,劍鋒挑起一團混沌之氣:"莫忘了,當年你一尾掃碎三十六重天闕時,他們還在喝仙露練吐納。"話音未落,麒麟獸已化作流光穿透玉虛法相,利爪撕開廣目天王的琉璃法身,濺起的神血在空中凝成詭異符文。
驚雷炸響的間隙,麒麟獸忽覺背上微微一沉——慕寒戰神將半截斷劍插入它頸間,兩股力量轟然交融。"借你麒麟真火一用。"戰神聲音裡帶著冰刃般的笑意,麒麟獸渾身鱗片瞬間燃起幽冥黑焰,所過之處,十二天神的神軀竟開始寸寸崩解。
觀戰區懸浮的九曜星盤下,六界大佬們攥緊的法器映出顫抖的虛影。魔尊指間的骨笛滲出冷汗,妖皇的狐尾不安地掃過雲紋座榻,連素來淡定的冥界之主也忍不住摩挲起生死簿邊角——眼前景象與萬年前神魔大戰的慘烈如出一轍,麒麟獸每踏碎一片神軀,都讓他們想起那隻橫掃千軍的太古兇獸。
"不可能..."瑤池王母手中玉盞墜地,瓊漿潑在雲錦華服上也渾然不覺。十二道金光如今只剩零星殘片在硝煙中飄搖,麒麟獸周身燃燒的幽冥黑焰竟將諸神神格煉作齏粉,而騎在獸脊上的慕寒戰神,玄甲縫隙裡滲出的血珠都凝結成暗金符文。
天帝的冕旒劇烈震顫,他猛然擊碎身前玉案:"爾等還不動手?!"聲浪掀起漫天罡風,卻吹不散觀戰區詭異的死寂。妖界大君把玩著骨扇輕笑:"天帝怕是忘了,我族當年可是被這麒麟獸拆過七座妖山。"冥界孟婆攪動湯鍋的木勺頓了頓,渾濁的目光掃過生死簿上密密麻麻的神名,突然將湯鍋扣在案上:"老身腿腳不利索,就不湊這熱鬧了。"
魔尊反而撫掌大笑,背後魔骨王座發出興奮的嗡鳴:"早說要圍殺慕寒,本座定當全力相助——不過先請諸位神仙做先鋒如何?"話音未落,麒麟獸凌空一爪撕開最後一道神影,濺起的神血如暴雨般澆落在觀戰區,燙得諸位大佬紛紛祭出法器格擋。
天帝氣得指尖發顫,正要祭出鎮天印,卻見慕寒戰神抬手召來漫天血雲,麒麟獸昂首吞下最後一抹金光,周身鱗片流轉的符文竟隱隱有天道雛形。六界大佬們不約而同後退半步,這才驚覺自己早已被血色領域籠罩,而領域核心傳來的威壓,竟比當年神魔大戰時更為可怖。
慕寒戰神的龍淵劍直指蒼穹,劍身上凝結的神血順著刃紋蜿蜒滴落,在虛空灼燒出焦黑的痕跡。他聲如寒鐵穿透雲霄:"今日誰敢邁出這一步,他日我便將其神魂碾作齏粉,永世不得輪迴!"麒麟獸配合地發出震天咆哮,周身火光直衝九重,連觀戰席的仙燈都被震得明滅不定。
六界大佬們僵在原地,魔尊摩挲骨刀的動作驟然停滯,妖皇的狐尾也僵成雕塑。就在天帝青筋暴起,即將下令強攻的剎那——天際傳來令人牙酸的尖嘯,漆黑如墨的雲層轟然裂開。
數以萬計的惡靈自幽冥深處蜂擁而出,它們扭曲的身軀上纏繞著遠古咒文,每一隻都散發著足以腐蝕神格的氣息。惡靈軍團組成遮天蔽日的洪流,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崩解,就連鎮守四方的神獸虛影都在這股威壓下瑟瑟發抖。
"這...這是幽冥血海的噬魂鬼族!"冥界孟婆手中的湯勺噹啷落地,渾濁的眼珠幾乎要從眼眶中滾落。她記得這些惡靈最後一次現世,還是在混沌初開的遠古時期,如今竟成了慕寒戰神的麾下。
麒麟獸昂首發出快意長鳴,火焰化作鎖鏈纏住幾隻衝在最前的惡靈,卻又在接觸的瞬間融為一體。慕寒戰神抬手間,惡靈軍團突然整齊劃一地單膝跪地,漆黑的霧氣凝聚成巨大的戰旗,上面猩紅的"慕"字隨風獵獵作響。
觀戰區陷入詭異的死寂。魔尊乾笑兩聲,重新坐回龍椅端起酒杯:"既然如此,不如就當看場熱鬧。"妖皇的狐尾悄悄捲住桌案上的瓊漿玉露,連天帝都攥著鎮天印的手緩緩垂下。眾大佬默不作聲地舉杯,杯中酒水倒映著天空中翻湧的惡靈,卻無人再敢提半句圍殺之事。
惡靈軍團的黑霧突然劇烈翻湧,七位身披腐朽骨甲的長老自其中浮現。為首的老者眼窩深陷,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幽藍鬼火,他抬手一揮,虛空中立刻浮現出一幅幅血色畫面:天帝手持染血詔書與魔尊密會,東海深處無數惡靈被鎖鏈束縛哀嚎,人間城池在戰火中化為廢墟......
“世人以為仙魔大戰是天命所歸?”老者的聲音像砂紙摩擦石板,每一個字都帶著千年怨恨,“當年若不是這偽天帝勾結魔界,以鎮魔印誘騙我族進入東海囚籠,六界怎會生靈塗炭!”話音未落,另一位長老甩出鎖鏈,捲起漫天黑霧化作厲鬼哭嚎的戰場,“你們看清楚——慕寒將軍的父親拼死守護的,正是這道本該封印天帝魔身的鎖天鏈!”
畫面驟然切換,年輕的慕寒跪在父母屍首旁,懷中嬰兒襁褓裡的戰神令泛起微弱金光。天帝腳踏屍山血海走來,指尖魔氣滲入慕寒父母的傷口:“原來戰神令在你們手中,留不得啊......”圍觀的六界大佬們倒吸冷氣,魔尊手中的骨刀“噹啷”墜地,他盯著畫面中與自己密會的身影,瞳孔劇烈收縮。
“現在的天帝早非真仙!”最癲狂的長老撕裂自己的胸膛,露出纏繞著魔紋的心臟,“他吞噬前任天帝神魂,以秘法偽裝萬年,連仙族都被矇在鼓裡!”惡靈軍團突然齊聲怒吼,聲波震得觀戰區的雲階簌簌掉落碎石,“慕寒戰神為父母報仇,為六界除害,你們這些幫兇,今夜都該血債血償!”
天穹轟然炸裂,漆黑的魔氣如潮水般從天帝周身噴湧而出。他的冕旒碎成齏粉,金色法衣寸寸崩解,取而代之的是覆蓋著扭曲紋路的玄黑鱗甲。昔日溫潤的面容爬滿猙獰的魔紋,左眼化作流淌著暗紫色火焰的空洞,右手竟長出三根佈滿倒刺的利爪。
"哈哈哈!"震天的狂笑震得九重天闕劇烈搖晃,方圓百里的星辰都在魔氣侵蝕下黯淡無光,"終於被你們發現了!不過,以為只有我是魔?太天真了!"天帝猛地揮爪,一道黑色光束射向虛空,撕開的裂縫中浮現出慕寒幼年時的畫面——小小的孩童掌心纏繞著與天帝如出一轍的魔紋,在血霧中覺醒。
"看看清楚!"天帝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慕寒自出生便攜帶魔種,他的父母妄圖用仙力壓制,卻不知這魔性早已融入血脈!"畫面切換,成年的慕寒在戰場廝殺,周身騰起的不是仙氣,而是與天帝同源的漆黑魔氣。
他伸出利爪指向慕寒,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何必做這無謂的爭鬥?你我本就是同類!只要你與我聯手,整個天界乃至六界,都將在我們腳下臣服!屆時,神也好,魔也罷,不過是我們掌中的玩物!"魔氣凝聚成巨大的魔手,在虛空中發出陣陣獰笑,整個天地都被這股邪惡的威壓籠罩。
天空突然被遮天蔽日的烏鴉群吞噬,數以萬計的鴉羽如黑色浪潮翻湧,每片羽翼都滴落著粘稠的黑霧。鴉群尖嘯著掠過觀戰席,驚起的黑霧如同活物般纏繞在法器與雲階之上,所觸之處皆泛起腐蝕的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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