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太廟當樹洞,李世民好好述說了一番心裡的苦悶,這段時間,他實在、實在是太憋屈了。
最後,目光停留在了李淵的牌位上,彷彿透過那冰冷的木質,看到了某個人的身影,輕聲道:“阿耶,這選繼承人,比我打天下都難,我恨你偏心,但我終究、終究還是成為了你。”
你偏愛大哥,我偏愛青雀,殊途同歸,最終演變成兄弟鬩牆,這......
情緒上頭,李世民的眼眶,又雙叒叕紅了。
等平復好心情 之後,李世民李世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踉蹌不穩的離開,李麗質見此,從暗中走了出來,來到靈臺前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東西,輕輕放在了阿孃的牌位後,眼中滿是哀傷與思念之情。
“大哥,倘若牌位當真有靈,你與阿孃,也算團聚了。”
一陣微風吹過,案桌上的燭火隨風搖擺,彷彿是在回應著她的話。
整理好心情之後,李世民又變成了那個‘威嚴不凡’的天可汗形象,一聲令下,不由分說,直接下令,“即日起,魏王李泰禁足於府,閉門讀書,無朕詔令,不得踏出府門半步!”
話音剛落,整個宮殿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阿耶,我......”
見他想反駁,李世民面色一肅,沉聲道:“這是聖旨,朕是為了你好。”
一句話,將兩人的關係定位為君臣,而非父子,李泰心中充滿了憤怒,很想不管不顧的爆發,但最終還是咬了咬牙,答應了下來。
“阿耶放心,我明白的。”
呵~為自己好?真要是對自己好,為什麼不立自己為太子?
望著他心如死灰的俯首下拜,李麗質心裡總覺得他在憋著什麼壞,但架不住李世民信了。
他居然信了?
靠,這人對李泰的濾鏡,到底是有多厚啊?(無語凝噎)
時光悠悠,轉眼便是一年。
貞觀十七年六月四日,一個註定讓人高興不起來的日子 ,十七年前,李世民發動玄武門之變,去年,太子李承乾‘子肖父’,同樣兵變,最後自戕於大明宮。
這血淋淋的日子,整個宮廷都瀰漫著壓抑的氣息,彷彿被一層無形的烏雲籠罩,誰也不敢大聲說話,生怕觸怒龍顏,而丟了小命。
“一年了,高明走了有一年了。”
幫他挑揀完今日的奏摺,李麗質本想彙報一二,結果剛一走近,就聽到了這句話,這傷春悲秋的模樣,看得她一陣牙酸。
於是挑了挑眉,冷哼道:“阿耶,大哥若是知你如此,只會大笑三聲。”
笑你虛偽、笑你惺惺作態,以及笑你不值錢,
人都已經死了,又沒有後悔藥,再怎麼懊悔,有用嗎?漢武帝建‘思子臺’,也不過是糊弄世人的‘政治手段’罷了。
見她如此,李世民的眼眶又雙叒叕紅了,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句話。
“長樂,你就不能哄哄朕嗎?”
自己都這麼慘了,還往傷口上撒鹽,嗚嗚嗚,這‘漏風小棉襖’,還能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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