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局勢微妙,索額圖垂首肅立,心中卻如明鏡般透亮,自己這是又雙叒叕被遷怒了。
皇上和自己關係好,太上皇遷怒自己,皇后塔娜對他陰陽怪氣,太上皇還遷怒自己,呵~他索額圖難道長的像軟柿子嗎?
想到這,嘴角不由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言笑晏晏道:“奴才恭喜皇上、皇后,白蓮教在盤踞江南,在康熙年間作亂四十餘年,意圖反清復明,如今終於平息,可喜可賀,實乃社稷之福啊。”
聽到這話,眾人不由肩膀微聳,強忍笑意,塔娜沒那麼多顧忌,直接笑出了聲,吶銀鈴般的笑聲,深深刺痛了康熙的心。
這話,就差指著康熙鼻子罵他是廢物了。
塔娜揮了揮手,擺出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瞥了某人一眼,似笑非笑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要不是某些人太廢物,也輪不到我發揮。”
是誰我不說,反正懂的都懂。
康熙:......
靠,你這是指著和尚罵禿驢,還不如直接報我名字呢。(罵罵咧咧)
塔娜與胤礽兵變上位,康熙攔不住,二聖臨朝,他也攔不住,如今祖宗家法被廢,他的阻攔,自然也沒有意義,純屬是自娛自樂。
乾清宮內,燈火通明,胤礽坐在軟踏上,身影在昏暗的燭光下拉得很長。
“塔娜,我想送他走,你會怪我嗎?”
一邊說著,胤礽一遍摩挲著腰間的玉佩,那是康熙早年賜給他的生辰禮,他一向珍惜,他心煩意亂時,總會下意識的摩挲。
塔娜:???
嘶,是我理解的那個送走吧?(懷疑臉)
見他誤會自己的意思,胤礽才意識到自己話裡的歧義,連忙解釋道:“汗阿瑪在大清憋屈,我也煩,作為‘一百二十遍讀書法’的創始人,他能力不差,還精通諸國語言,他......”
囚父、氣父也就算了,但弒父自己真的做不到啊。
聽到這話,塔娜瞬間明白了意思,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似乎在權衡這個提議的可行性與荒謬感。
“呵,想法不錯,你想讓他出使列國,是好意,可他會領情,會信你嗎?”
堂堂大清太上皇,高高在上一輩子,你讓他去看不上的蠻夷之國邦交,你的重用,在他看來只會是‘流放’,是你對他的不孝。
“這好心,可不一定能做好事。”
話音未落,塔娜不由輕嗤一聲,站起身來,徑直推開窗,夜風裹挾著寒意湧入,吹得燭火搖曳不定,也順帶幫胤礽醒醒腦子。
“我只是、只是累了。”
胤礽沉默良久,最終長嘆一聲,將玉佩緊緊攥在手心,閉上了眼,喃喃自語道:“他可以無情,可我不能啊。”
那是撫養自己長大,偏寵自己的阿瑪,他的父愛裡雖然夾雜著玻璃渣,但眼見他日復一日的頹唐,自己這顆心,還是有些心.....
見他如此,塔娜徹底放棄了勸說,不願在參與他們的‘父子情’,有的人選擇撞破牢籠,有的人選擇畫地為牢,任憑自己計謀百出 ,可一個裝睡的人,能叫得醒嗎?
“皇上,這條路是你選的,希望你不會後悔。”
狗咬呂洞賓的故事,我不信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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