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縱隊的信譽,在周邊村莊裡變得更加堅實。
傷員是林楚生最掛心的事情。有了系統提供的少量特效藥,加上從附近村子請來的土郎中和蒐集來的草藥,大部分輕傷員都在好轉,尤其是栓柱,自打林楚生“變出”一些抗生素後,他的傷勢也穩定住了。
隊伍的訓練也在逐步恢復。
王老根果然沒有食言,他把失去親人的巨大悲痛轉化為了更加嚴苛的訓練動力。
合併了赤衛隊剩下的小夥子後,新一班幾乎每天都在進行高強度的操練。
那些新兵蛋子被他訓得叫苦不迭,但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成長。
老王的眼神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哀傷,但更多的時候,是被一種近乎偏執的狠厲所取代。
他像一頭受傷後更加兇猛的孤狼,用最嚴酷的方式磨礪著爪牙,等待著復仇的機會。
新加入的十一名老兵,也被打散分配到了各個班。
張浩雲和老周費了不少心思,軟硬兼施,總算初步穩住了這些人。
有幾個刺頭,仗著自己以前的資歷,不太服管教,被二愣子找機會“切磋”了幾次,鼻青臉腫之後老實了不少。
二愣子這傢伙,打仗勇猛,收拾這些兵油子也有一套,歪打正著,反而成了維持紀律的“利器”。
林楚生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鬧出大亂子,適當的“敲打”有助於磨合。
這天下午,林楚生正和張浩雲、王老根以及幾個班長圍在一張簡易的沙盤前,研究著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黑虎山雖然暫時安全,但鬼子吃了這麼大的虧,絕不可能善罷甘休,大規模的報復隨時可能到來。他們必須早做準備。
林楚生拄著柺杖,指著沙盤上標記出的幾個險要隘口,眉頭緊鎖:“鬼子要來,多半還是走這幾條路。我們必須提前佈置,利用地形優勢,層層阻擊,消耗他們。”
他腿上的傷還沒好利索,站久了就隱隱作痛,但他強撐著。
作為主心骨,他不能露出絲毫軟弱。
王老根蹲在一旁,默默地抽著旱菸,煙霧繚繞中,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龐顯得更加堅毅。
他抬起頭,甕聲甕氣地說道:“縱隊長,俺帶著一班守這個‘閻王鼻子’,地勢險,鬼子想過去,得拿命來填!”他的眼神里帶著一股狠勁,那是失去袍澤後沉澱下來的復仇火焰。
自從上次戰鬥後,他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訓練新兵上,恨不得把每個人都練成鐵打的漢子。
張浩雲則拿著鉛筆,在地圖上圈點著:“我們的人手還是太少,火力也嚴重不足。
如果鬼子動用重炮,像上次那樣對山頭進行覆蓋式轟炸,我們的阻擊陣地很難守住。必須想辦法分散他們的注意力,或者……”
他話還沒說完,窩棚門口傳來一陣猶豫的腳步聲。
幾人同時抬起頭,只見一個身材不高、面黃肌瘦的戰士正侷促不安地站在門口,眼神躲閃,似乎想進來又不敢。
他身上穿著不太合身的黑虎縱隊軍裝,是新加入的那十一個前國軍士兵之一,被編入了二愣子帶的二班。
林楚生認得他,好像叫劉順,平時沉默寡言,不太合群。
“有事?”林楚生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