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班掩護!二班、三班先撤!快!”張浩雲一邊舉著望遠鏡觀察日軍動向,一邊沉著地指揮著撤退序列。
“機槍組!把‘馬老二’拆了帶走!快!這可是寶貝疙瘩!”王老根親自帶著幾個身強力壯的戰士
手忙腳亂地開始拆卸那兩挺沉重的重機槍。槍管、槍身、三腳架,每一個部件都沉甸甸的
但在死亡的威脅面前,戰士們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硬是扛著這些滾燙的“鐵疙瘩”跟上了撤退的隊伍。
林楚生沒有立刻就走,他端著步槍,利用一塊岩石作為掩護,不斷地朝著山谷裡和遠處坦克方向進行短點射。
“砰!砰!砰!”他打得並不快,但每一槍都儘可能地瞄準那些威脅最大的目標,鬼子的機槍手、擲彈筒手
甚至是那些試圖從坦克裡探出頭來觀察的鬼子軍官。
他的精準射擊,在一定程度上牽制了敵人的追擊火力,為大部隊的撤離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縱隊長!快走!鬼子的炮火越來越密了!”副射手焦急地喊道
一顆迫擊炮彈就在他們不遠處爆炸,飛濺的泥土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林楚生這才貓著腰,迅速向後撤去,加入了撤退的洪流。
日軍顯然不會輕易放過他們。山谷裡的步兵如同潮水般湧了出來,嗷嗷叫著向上追擊。
遠處的坦克也開始緩緩向前移動,一邊移動一邊用機槍和火炮進行壓制性射擊。
子彈像雨點一樣掃過山坡,打得岩石火星四濺,樹木枝葉橫飛。
坦克炮彈不斷落在撤退隊伍的周圍,雖然直接命中不多,但那巨大的爆炸聲和衝擊波,足以讓任何人都心驚膽戰。
“啊!”一個年輕的戰士腳下不穩,從陡坡上滑了下去,摔斷了腿,發出痛苦的慘叫。
“快!把他拉上來!”旁邊的老兵立刻撲過去,冒著槍林彈雨將他拖到一塊岩石後面。
“衛生員!衛生員!”
張學微跟著人流奔跑著,肺部如同火燒一般,雙腿沉重得像灌了鉛。
她好幾次都差點摔倒,但都咬牙堅持了下來。
她看到身邊不斷有戰士中彈倒下,聽到耳邊呼嘯的子彈和爆炸聲,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緊緊纏繞著她的心臟。
但她不敢停下,甚至不敢回頭看。
她只是死死地攥著手裡的步槍,機械地邁動著雙腿,目光緊緊盯著前面戰友的背影。
“他孃的!追得真緊!”王老根扛著的槍管,跑得氣喘吁吁
回頭看了一眼越來越近的鬼子追兵,忍不住罵道,“這幫狗崽子屬兔子的?跑這麼快!”
林楚生瞥了一眼身後緊追不捨的日軍,又看了看前方崎嶇的山路,眉頭緊鎖。
這樣下去不行,遲早會被追上!必須想辦法遲滯他們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了腰間掛著的一個帆布袋上,裡面裝著的是那幾枚S型跳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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