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黑虎縱隊臨時指揮部內依舊燈火通明。
林楚生是被一陣腹中的飢餓感喚醒的,他揉了揉有些發沉的腦袋
掀開身上那張繳獲來的日軍毛毯,伸了個懶腰。
這一覺,他睡了足足一天一夜,從新臺門戰役最緊張的時刻到現在,緊繃的神經總算得到了片刻的舒緩。
他趿拉著鞋,走到指揮部中央的沙盤旁。
張浩雲正伏在沙盤邊,一手拿著鉛筆,一手拿著放大鏡
仔細研究著地圖上的標記,嘴裡還時不時地嘀咕著什麼。
聽到動靜,張浩雲抬起頭,看到是林楚生,臉上露出了笑容。
“醒了?看你睡得跟頭死豬似的,叫都叫不醒。”
張浩雲放下手中的東西,半開玩笑地說道,眉宇間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
顯然,林楚生睡覺的這段時間,他一直在這裡坐鎮指揮。
林楚生摸了摸肚子,咧嘴一笑:“餓醒的。
怎麼樣,我睡著的這段時間,沒出什麼么蛾子吧?”
“放心,一切都在你的預料之中。”
張浩雲的笑容裡帶著幾分欽佩,“先說北線。
李懷謙的三團和周至的四團配合得相當默契,雖然沒能把從凌源南下的那兩個日軍大隊全鍋端了
但也成功擊潰了他們,殲敵十之七八。
剩下的殘兵敗將,估計短時間內是不敢再打建倉的主意了。
這兩個團打得都很頑強,尤其是四團,在兵力劣勢的情況下,硬是把敵人拖得精疲力盡。”
林楚生滿意地點點頭,走到桌邊倒了杯涼白開,一口氣灌了下去。
“幹得不錯。這兩個團的弟兄們辛苦了。讓他們好好休整,傷員妥善安置。”
“已經安排下去了。”張浩雲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再說葫島方向。
林縱,你真是神機妙算!我們主力剛從新臺門撤離不到半天,小鬼子的大部隊就黑壓壓地撲過來了。
我們留在附近觀察的同志回報,至少有三到五個聯隊的日偽軍
從四面八方把新臺門鎮圍了個水洩不通,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看那架勢,渡邊正夫是真急眼了,估計是想把咱們一口吞掉
結果撲了個空,現在正對著一堆破爛武器和空陣地吹鬍子瞪眼呢。”
“哼,渡邊正夫這個老鬼子,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還真以為我們黑虎縱隊是泥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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