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微微躬身:“閣下,青木師團長和渡邊師團長雖然指揮失當,但黑虎縱隊的戰鬥力
確實超出了我們的預估。尤其是他們的火力配置,以及那種……那種詭異的炮彈,對我們的航空兵和炮兵都造成了極大的威脅。”
他指的是近炸引信炮彈和122毫米榴彈炮。這些東西,在之前的戰場上,關東軍從未遇到過。
“哼!火力強?再強的火力,也需要人來操作!”梅津慎之介餘怒未消
“歸根結底,還是輕敵!傲慢!以為憑藉皇軍的威名,就能讓那些支那人望風而逃!結果呢?碰了一鼻子灰!”
他踱了幾步,似乎在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辦公室內的氣氛,依舊壓抑得令人窒息。
過了一會兒,一位負責作戰計劃的中佐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試探著問道:“司令官閣下,我們……是否需要從龍江省調集部隊南下
或者……催促天奉省的那兩個師團加快整編,對黑虎縱隊實施新一輪的圍剿?”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底氣不足。
梅津慎之介聞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又炸了毛:“調兵?
從哪裡調?龍江省的部隊,那是用來防備北邊那頭貪婪的北極熊的!
一兵一卒都不能動!你敢動,我就敢把你送到軍事法庭!”
“至於天奉省那兩個師團,”他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一群新兵蛋子,連三八大蓋都還沒摸熱乎,武器裝備都七零八落的,讓他們去對付黑虎縱隊?
你是嫌我們損失得還不夠慘,想讓他們去給林楚生送人頭,送裝備嗎?
青木和渡邊兩個老牌師團都被打成那副德行,你指望那兩個連番號都還沒叫響的‘娃娃兵’能頂什麼用?”
那名中佐被訓得面紅耳赤,頭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指揮部內再次陷入了一片尷尬的沉默。
梅津慎之介煩躁地揮了揮手,示意那個倒黴的中佐退下。
他何嘗不想立刻調集重兵,將那個可惡的黑虎縱隊碾為齏粉,將那個讓他連續吃虧的指揮官碎屍萬段,以雪前恥?
但是,現實卻像一盆冰水,狠狠地澆在了他的頭上。
他走到巨大的作戰地圖前,目光在廣袤的中國版圖上逡巡。
關東軍的主力配合帝國陸軍的精銳,超過三十萬大軍,早已如同開閘的猛獸,撲向了華北、華中那片富饒的土地,戰線越拉越長。
還有三十多萬皇軍,深陷東南亞的泥潭,與英美等國的軍隊鏖戰不休。
留在東北的兵力,看似不少,但大部分都是地方守備部隊,以及一些三線的師團,真正的野戰機動兵力,捉襟見肘。
青木的第三十二師團和渡邊的第四十七師團,已經是他能動用的最強的兩支拳頭了。
現在,這兩隻拳頭,一隻被打斷了指骨,一隻被打得鼻青臉腫,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恢復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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