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西的天空,似乎也因為這場即將到來的勝利,而變得清朗了幾分。
只是,那片曾經美麗的丘陵,如今卻佈滿了戰爭的創傷和無盡的哀嚎。
當渾身浴血、狼狽不堪的磯谷廉倉被幾個獨立師的戰士押解到林楚生面前時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日軍中將,此刻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半分囂張。
他低垂著頭,散亂的頭髮混合著乾涸的血跡和泥土
身上的將官服被撕扯得不成樣子,只剩下肩上那幾顆黯淡的將星,還在無聲地訴說著他曾經的身份。
指揮部內,燈火通明,卻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曾經給遼西根據地帶來巨大威脅的戰俘身上。
林楚生站在沙盤旁,身上還帶著未散盡的硝煙味。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磯谷廉倉,眼神冰冷得像臘月的寒冰。
這個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雙手沾滿了龍國軍民的鮮血,罄竹難書。
林楚生想起那些在日軍鐵蹄下慘死的同胞,想起那些被戰火摧毀的家園,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從心底騰起。
“拿刀來!”林楚生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身邊那些跟隨他多年的老部下,如張浩雲等人,都是微微一愣。
他們很少見到林楚生如此外露的憤怒,平日裡的林總,即便是泰山崩於前,也多是冷靜沉穩。
旁邊的警衛員反應極快,立刻解下自己背後那柄磨的反光的鬼頭大刀,雙手奉上。刀身在燈光下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林楚生接過刀,掂了掂分量,隨即用一口流利得讓磯谷廉倉都有些錯愕的日語說道:“為百萬死去的龍國冤魂,為被你們屠戮的無辜百姓,今日,取你狗命,祭奠他們!”
磯谷廉倉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和難以置信。
他沒想到,這個年輕的黑虎縱隊指揮官,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而且看樣子,不像是惺惺作態。
“林總!不可啊!”張浩雲和陳振華幾乎同時出聲阻止。
他們深知,戰場上擊斃敵人是一回事,但虐殺戰俘,尤其是對方的高階將領,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這不僅違反國際公約,更可能給黑虎縱隊,給整個抗日陣營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和指責。
然而,他們的話音未落,林楚生已經動了。
只見寒光一閃,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聲響,磯谷廉倉那顆曾經充滿陰謀和殺戮的腦袋
便骨碌碌地滾落在地,臉上還凝固著死前的驚愕。腔子裡的血如同噴泉般湧出,染紅了指揮部的地面。
林楚生握著滴血的鬼頭刀,胸膛微微起伏。
殺了這個劊子手,他心中的鬱結之氣似乎才稍稍疏解了一些,但還不夠!
他目光一掃,看到旁邊一個戰士懷裡抱著一卷東西,正是先前搜尋戰場時繳獲的日軍第三師團的軍旗。
林楚生招了招手,那戰士會意,立刻將那面沾染著血汙和硝煙的太陽旗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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