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偏執已經到了一個頂點。他下達了一道讓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命令。
“傳我命令!成立‘剿總督戰總隊’!由我警衛師和憲兵團組成,我的侄子熊天養擔任總隊長!
從現在開始,接管全城防務!所有部隊,必須死守陣地!
有敢後退一步者,無需審判,格殺勿論!有敢言降者,滿門抄斬!”
這道命令,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劈開了陽沈城內本就脆弱的平衡。
街頭上,到處都是荷槍實彈、臂纏紅色袖標的督戰隊隊員。
他們面目猙獰,眼神兇狠,用看死人的目光,盯著那些從前線撤下來的,本該是“友軍”的部隊。
城內的氣氛,瞬間從備戰的緊張,變成了人人自危的恐懼。
一個小時後,這場由熊戰輝親手點燃的烈火,終於熊熊燃燒起來。
城南,新編第三軍的一個整編師,在師長周福成的帶領下,剛剛從第一道防線奉命撤回城內休整。
他們就是李懷謙和周至遇到的那支“蒸發”的部隊。
他們剛進入城南的一片開闊地,就被一支上千人的督戰隊攔住了去路。
“站住!你們是哪個部分的?為什麼擅自脫離防線!”
一個騎在高頭大馬上的青年軍官,用馬鞭指著周福成,態度極其囂張。
他就是熊戰輝的侄子,新任督戰總隊總隊長,熊天養。
周福成也是個帶兵多年的老軍頭,哪裡受得了這個氣,
當即就火了:“放你孃的屁!我們是奉了剿總的命令撤回來的!你算個什麼東西,敢攔老子的路?”
“奉命撤退?”熊天養冷笑一聲,從馬鞍上抽出一支毛瑟手槍,
“我看是臨陣脫逃,意圖不軌吧!來人!把這個通匪的叛徒,給我拿下!”
周福成手下計程車兵也不是吃素的,見對方要動手,嘩啦一下全都舉起了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督戰隊。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周福成看著熊天養那張有恃無恐的臉,心裡猛地一沉。
他明白了,熊戰輝這是瘋了,這是要拿他開刀,殺雞儆猴。再待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從衛兵手裡搶過一面準備用來聯絡的白旗,高高舉起,
對著城外嘶吼:“弟兄們!熊戰輝不仁,休怪我們不義!我們投降!向一野投降!”
他想得很清楚,與其被自己人當成叛徒屈辱地殺死,不如堂堂正正地投降,或許還能有一條生路。
然而,他低估了熊戰輝的瘋狂。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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