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為之變色,天下為之震動。
華北“剿總”司令部,位於燕平城內的一座前清王府裡。
雕樑畫棟,亭臺樓閣,依舊是百年前的氣派模樣,但籠罩在這裡的氣氛,卻是一片愁雲慘霧。
“剿總”總司令傅長義,正焦躁地在掛著巨幅華北地圖的作戰室裡來回踱步。
傅長義,黃江高材生,曾留學德國,深諳西方現代軍事理論,一向自視甚高,認為自己是黨國軍界的中流砥柱。
對於東北的戰事,他之前一直抱著隔岸觀火的心態,甚至有些幸災樂禍。
在他看來,熊戰輝那個草包,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純屬咎由自取。
可他萬萬沒想到,林楚生和他手下那支所謂的“一野”,竟然在短短幾個月內,就摧枯拉朽般地解決了整個東北。
現在,這頭剛剛吞噬了黑土地的猛虎,已經齜著獠牙,撲向了他的地盤。
“總司令,最新的情報。”一個參謀長面色凝重地遞上一份檔案,“林楚生的主力,已經全線入關。
其先頭部隊,推進速度極快,前鋒已經越過長城防線。”
傅長義一把奪過情報,草草掃了一眼,冷哼一聲,將檔案拍在桌上。
“一群烏合之眾,打了幾個勝仗,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他臉上帶著一絲輕蔑,
“東北那是什麼地方?冰天雪地,國府的精銳主力鞭長莫及,才讓林楚生鑽了空子。
現在到了我華北,到了我傅長義的地盤,就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銅牆鐵壁!”
他的自信並非毫無來由。他手中掌握著華北地區最精銳的四個集團軍,
總兵力超過五十萬,其中不乏全美械的王牌部隊。
更重要的是,他控制著燕平、津天這兩座華北最大的城市,城防堅固,物資充裕。
他已經制定好了一套“固守待援,以空間換時間”的戰略,準備依託堅城,慢慢耗死遠道而來,補給線漫長的一野。
“傳我命令!”傅長義走到地圖前,用指揮棒在燕平和津天之間畫了一條線,
“命令駐守津天的第三十五軍,沿運河構築防線,與燕平互為犄角。
命令第四集團軍,向德承、張口一線收縮,固守要點,防止一野從西側迂迴。
我要讓林楚生這頭猛虎,一頭撞在我的鐵刺蝟上,撞得他頭破血流!”
然而,他面對的,不是一頭只會猛衝猛打的猛虎,而是一條懂得如何捕獵的巨龍。
一野入關之後,並沒有像傅長義預料的那樣,直撲燕平或津天,與他進行慘烈的攻堅戰。
林楚生的指揮部裡,巨大的沙盤上,十個巨大的紅色箭頭,在入關後,
突然分成了三股,以一種傅長義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高速穿插。
“命令!一縱、二縱,組成西路叢集!”林楚生的聲音冷靜而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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