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一個美械加強團,在第一輪炮擊中,幾乎連建制都被打沒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卡車、裝甲車,在152毫米重型榴彈炮的面前,脆弱得就像是孩子的玩具。
郭景雲的吉普車,被旁邊一輛殉爆的彈藥車掀起的衝擊波直接掀翻。
他被警衛死死地壓在身下,才僥倖沒被亂飛的彈片切成碎片。
當他滿臉是血,暈頭轉向地從車底下爬出來時,看到的是一幅讓他永生難忘的人間地獄。
曾經整齊的行軍佇列,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
到處都是燃燒的車輛,到處都是殘缺不全的屍體,到處都是被炸得暈頭轉向,
沒頭蒼蠅一樣亂跑計程車兵。哀嚎聲,慘叫聲,
軍官徒勞的呼喊聲,混雜在連綿不絕的爆炸聲中,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 “埋伏!我們中埋伏了!”郭景雲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嘶吼著,聲音裡充滿了驚駭和不敢置信,“快!組織反擊!搶佔兩側高地!快!”
然而,他的命令,已經晚了。
就在炮火開始延伸,向著山谷深處覆蓋時,王老根的二縱,像一群被放出籠的猛虎,從山坡上發起了衝鋒。
“弟兄們!報仇的時候到了!給葫島那七百多個弟兄報仇!衝啊!”
二縱一師團長張大彪,拎著一把二十響的駁殼槍,第一個衝在了最前面。
他身後的戰士們,一個個雙眼赤紅,嗷嗷叫著,端著刺刀,如同山洪般衝下山坡。
這些戰士裡,有相當一部分,是原來國府軍的俘虜。
他們在訴苦大會上流乾了眼淚,心裡的仇恨和怒火,早已積蓄到了頂點。
此刻,這股力量,被徹底釋放了出來。
老王頭,那個“鐵勺戰神”,現在已經是二縱炮兵營的名譽教官了。
他正指揮著一個重迫擊炮陣地,打得不亦樂乎。
他沒有瞄準鏡,也不看地圖,就憑著一雙老辣的眼睛。
“看見前頭那輛冒煙的王八殼子沒?
旁邊有個狗日的軍官正揮著王八盒子!對!就是他!給老子一發‘高爆鍋貼’送他上西天!”
“轟!”一發120毫米迫擊炮彈精準地在那個目標點炸開,一小撮人影瞬間消失在煙霧中。
“漂亮!”老王頭興奮地一拍大腿,“下一個!三點鐘方向,
那挺重機槍!給它來一鍋‘酸辣湯’,讓它嚐嚐咱們東北的口味!”
二縱的攻勢,是蠻不講理的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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