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字,力透紙背。
窗外,午夜的鐘聲,悠悠響起。
半小時後,一個蒼老而疲憊的聲音,透過廣播,傳遍了燕平城的每一個角落,也傳到了城外數十萬大軍的耳中。
“華北剿匪總司令部全體官兵,燕平全體市民同胞……為保全千年古都,免遭戰火塗炭,
為顧及數百萬軍民之生命安全……本人傅長義,
決意順應時勢,響應和平……自即日起,所有部隊停止一切軍事行動,放下武器,接受人民隊伍的改編……”
城南的陣地上,一個年輕的國府軍士兵,正抱著槍,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當廣播裡的聲音傳來時,他愣住了。
隨即,他扔掉手裡的步槍,抱著頭,嚎啕大哭。他不是在哭失敗,而是在哭自己,終於可以活下去了。
城外的三縱陣地裡,李懷謙正瞪著牛眼,準備下令炮兵再來一輪“助興”。
聽到廣播,他愣了半天,最後狠狠一拍大腿,
對著天空罵道:“他孃的!便宜這老小子了!老子的慶功酒!老子的威士忌!”
罵完,他卻咧開大嘴,露出了一個比誰都燦爛的笑容。
西山腳下,王老根剛剛啃完最後一個蘋果,他把果核隨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土,
嘟囔了一句:“哼,早這麼幹脆不就完了?害老子白白浪費了這麼多好蘋果。”
而在津天開往燕平的列車上,林楚生正對著一張華北地圖出神。
一名警衛員興奮地跑進來報告:“總司令!傅長義通電起義了!燕平和平解放了!”
林楚生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臉上沒有絲毫的喜悅。
他拿起紅藍鉛筆,在燕平那個巨大的藍色標記上,畫了一個紅色的圈。
然後,他的目光,越過了燕平,投向了更遙遠的南方。
對他而言,一場戰役的結束,僅僅是另一場更大棋局的開始。
夜色下的燕平城,一片寂靜。城裡一戶人家的地下室裡,
一個小女孩從夢中驚醒,問著身旁的母親:“媽媽,外面的怪獸,不叫了嗎?”
母親緊緊地抱著她,淚水無聲地滑落,聲音哽咽。
“不叫了,寶寶。天亮了,戰爭結束了。”
華北“剿總”司令部,那座曾經代表著無上權力的前清王府,此刻已經換了主人。
巨大的紅旗在主樓上空飄揚,宣告著一箇舊時代的終結。
作戰室裡,煙霧繚繞。那張巨大的華北地圖前,站著一群足以讓整個龍國為之震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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