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他旁邊,那個正添油加醋告黑狀的方振國,會是怎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司令,請息怒。”林仙生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波瀾,冷靜得像一塊冰,“我這麼做,有我的理由。”
“理由?!”孫亮元的火氣更大了,“現在前線炮火連天,一野的主力正在瘋狂渡河,
方振國軍長在前線拼死抵抗!你在這個節骨眼上,
從他側後方抽調部隊,這是什麼理由?這是通敵!這是叛變!”
“司令,”林仙生加重了語氣,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無比,
“您真的認為,對岸的一野是在總攻嗎?”
孫亮元一愣,咆哮聲戛然而止。
林仙生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繼續說道:“從昨天傍晚開始,一野的炮擊已經持續了近二十個小時。
聽起來聲勢浩大,可您看看各部隊上報的戰損。
除了方振國軍長那裡‘戰況激烈,殲敵無數’之外,其他防區,哪個不是雷聲大,雨點小?
他們的炮彈,大多落在了無人陣地和河灘上。
他們攻擊的部隊,始終沒有超過一個團的規模。
請問司令,這是林楚生的總攻?還是他那個弟弟在拿炮彈聽響,給我們唱戲?”
這一連串的質問,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澆在了孫亮元的頭上。
他不是傻子。
正如林仙生所說,除了方振國那誇張得離譜的戰報,其他防區的報告確實都顯示,
一野的攻擊強度,與他們那毀天滅地般的炮擊聲勢,完全不成正比。
大部分時間,都是隻聞炮聲,不見人影。
難道……這真是一場騙局?
孫亮元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看了一眼地圖,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片巨大的,代表著死亡和未知的“渾水甸”區域。
如果共軍的主力不在這裡,那他們會在哪裡?
“剛剛接到報告,”林仙生的聲音,像是一記重錘,敲在了孫亮元最脆弱的神經上,
“渾水甸西側,我軍第七號補給站,失聯了。
我懷疑,一野的主力,已經穿過了那片沼澤,出現在了我們的身後。”
“什麼?!”孫亮元大驚失色。
他手裡的雪茄掉在了地圖上,燙出了一個焦黑的小洞,他卻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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