殲敵三十餘,俘虜十七,另……繳獲敵營長一名,不過是死的。”
老貓抓起牆上的電話,搖了半天,發現線斷了。
他“呸”了一口,對著身邊的一個兵說:“去,放個綠色訊號彈!告訴連長,咱們在這兒紮下根了!”
夜空中,一顆綠色的訊號彈冉冉升起,在漫天炮火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醒目。
緊接著,更多的綠色訊號彈,在南岸漫長的防線上,此起彼伏地亮了起來。
灘頭,穩住了。
黃河的怒濤,似乎被北岸更狂暴的炮火聲壓了下去。
無數簡易的浮橋,在工兵們奮不顧身的努力下,如同從岸邊生長出的手臂,死死地抓住了南岸泥濘的土地。
重灌備和後續部隊,正源源不斷地透過這些鋼鐵與木頭構成的生命線,湧入這片剛剛被鮮血浸染的戰場。
南濟,綏靖公署。
孫亮元手中的那根雪茄,已經被他無意識地捏成了一團爛泥。
方振國軍臨陣脫逃的訊息,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這位總司令的臉上,火辣辣地疼。
整個西線防區,門戶大開。
“林仙生呢?他的人在哪?!”孫亮元幾乎是在咆哮。他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那個被他罵作庸才的林仙生。
“報告總司令,”參謀長戰戰兢兢地回答,“林軍長……並未執行您之前讓他馳援東岸的命令。
他……他命令麾下兩個軍,就地轉入防禦,正在與當面之敵激烈交火,頂住了一野至少一個縱隊的猛攻。”
聽到這話,孫亮元那顆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的心,總算落下去了幾分。
他猛地一拍大腿,也顧不上自己剛剛才罵過對方,
語氣裡竟帶上了一絲慶幸:“好!好啊!這個林仙生,總算沒給我丟人!關鍵時刻,還知道顧全大局!”
他哪裡知道,林仙生抗命不遵,根本不是為了給他孫亮元守住什麼東線,而是為了防備那支他心中真正的夢魘。
但此刻的孫亮元,已經沒有精力去細想這些了。
他像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抓起桌上僅剩的籌碼,開始重新佈局。
“立刻給西線的三十六軍發電!讓他們不要再固守陣地了,
收縮兵力,立刻向南濟城靠攏!再晚一步,就要被共軍的四縱給包了餃子!”
“命令東岸各部,立刻放棄外圍陣地,向林仙生兵團靠攏!所有部隊,統一由林仙生指揮!”
“給城防司令部下令!全城戒嚴!把所有能動彈的警察、保安團,統統拉到城牆上去!
媽的,就是拿石頭砸,也要給我多守一天!”
一連串的命令下達下去,指揮室裡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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