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機槍火力,像一張大網,將王老虎的攻勢死死地壓制住了。
“團長!頂不住了!敵人火力太猛!”營長貓著腰,躲在一處彈坑裡,臉上全是黑灰。
“頂不住也要頂!”王老虎換上一個新的彈鼓,對著側後方吼道,“機槍!老子的機槍呢?!給老子吼起來!”
話音剛落,他側後方的一處高地上,突然響起了幾聲沉悶而有力的怒吼。
“噠噠噠——噠噠噠——”
不是一挺機槍,是足足五挺!那熟悉的42機槍的聲音,像炒豆子一樣響成一片,瞬間就將對面國軍的火力點給打了啞。
王老虎一愣,回頭看去。
只見那高地上,不知何時已經聚攏了黑壓壓的一片人,
一個肩膀上扛著少校軍銜的年輕軍官,正揮舞著駁殼槍,指揮著火力。
“你們是哪個部分的?”王老虎扯著嗓子喊。
“十縱一師二團!你們四縱的怎麼打得這麼慢?
還要我們來給你們擦屁股!”那個年輕軍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嗓門比王老虎還大。
“放你孃的屁!”王老虎笑罵了一句,心頭卻是一陣火熱。
他知道,援軍到了。
不是一個連,也不是一個營。
原本稀稀拉拉只有幾百人的戰線,在短短半個小時內,就被從黃河對岸源源不斷湧來的各路人馬填滿了。
從一個營,迅速擴大到一個團,接著是兩個團……最後,放眼望去,
整個曠野上,都是向前湧動的,頭戴鋼盔的一野戰士。
一個臨時拼湊起來的,番號雜亂,但士氣高昂的攻擊師,就這樣在戰場上奇蹟般地誕生了。
三十六軍軍長錢一鈞,此刻正在他的軍用吉普車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怎麼回事?!”他抓著電話聽筒,對著後衛師的師長咆哮,
“一個小時了!一個小時還沒甩掉共軍的追擊?!
我給你的是一個師!一個師打不過他們一群散兵遊勇嗎?!”
“軍座!不是散兵遊勇啊!”電話那頭的師長快哭了,
“是一野的主力!鋪天蓋地都是人啊!他們……他們好像不止一個師!
而且炮!他們的炮也上來了!”
話音未落,一陣尖銳的呼嘯聲由遠及近,緊接著,
一排炮彈就在錢伯鈞的吉普車不遠處炸開。巨大的氣浪,差點把車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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