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太城的解放,也要推遲好幾天。這一點,我會如實向林總指揮彙報。”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38師的改編和魏師長你本人的安排,事關重大,
不是我們幾個前線指揮官能決定的。這樣吧,你先回去,安撫好你的部隊,聽候命令。
我們保證,一野言出必行,絕不會虧待任何一位有功之人。”
秦峰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對方的功勞,安撫了人心,又把皮球穩穩地踢給了最高指揮部。
魏興武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
他再次敬了個禮,沉聲道:“一切,聽從將軍安排。”
待魏興武走後,王震山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端起大茶缸子猛灌了一口,
然後甕聲甕氣地問:“秦瘋子,你覺得林總會怎麼處置這個姓魏的?”
秦峰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深邃而明亮:“林總的電報裡,不是早就告訴我們答案了嗎?”
“電報?”王震山和李飛龍都是一愣。
秦峰笑了笑,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電報紙,上面正是魏興武起義前發出的那份密電。
他指著上面那八個字,一字一頓地念道:
“寧、為、座、上、客,不、為、階、下、囚。”
一野聯合指揮部裡,氣氛同樣輕鬆。
勤務兵剛給每個人的茶杯裡續上滾燙的熱水,茶葉是繳獲閻牧山的特供武夷山大紅袍,香氣醇厚,瀰漫在整個作戰室。
林楚生手裡拿著的,正是秦峰發來的,關於原太城戰後情況的詳細報告,以及如何處置魏興武的請示。
“寧為座上客,不為階下囚……”林楚生放下電報,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這個魏興武,倒是個聰明人。他這是在起義之前,就先給我們把調子定好了。”
旁邊的張浩雲政委,看完電報,眉頭微蹙:“林總,這個魏興武雖然有功,但他畢竟是舊軍官出身,投機性質很明顯。
如果對他太過優待,會不會讓其他還在頑抗的敵人產生幻想,覺得只要在最後關頭倒戈,就能既往不咎,甚至撈取好處?”
張浩雲的擔憂,代表了指揮部裡大多數人的看法。對於這些舊軍閥,大家天然地抱有警惕。
林楚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浩雲,那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處置他?”
“我認為,功是功,過是過。”張浩雲沉吟道,“功勞可以記錄在案,作為他和他部隊未來量刑的參考。
但他的部隊必須立刻打散重編,徹底消除其舊有的軍閥習氣。
至於他本人,可以給一個閒職,嚴加看管,以觀後效。”
這是一種穩妥,也最為常見的處理方式。
林楚生卻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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