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三連,接的是死命令!我們多守一分鐘,工兵連的兄弟們在水門橋就多一分安全!
西線的大部隊,就多一分把握!我們身後,就是下碣隅裡,就是軍指揮部!
想讓美國佬從我們屍體上過去,先問問你們手裡的傢伙同不同意!”
他從彈藥箱裡抓出幾枚手榴彈,塞進懷裡。
“所有人都把手榴彈擰開蓋,放身邊!聽我命令,等他們爬到三十米再扔!節省子彈!”
“王鐵柱!”他突然喊道。
“到!”王鐵柱大聲應道。
“你小子力氣大,那幾個炸藥包,都歸你了!”
周海平指了指戰壕角落裡幾個用油布包著的大傢伙,
“看到那幾輛鐵王八沒有?想辦法,給老子幹掉它!哪怕幹掉一輛也行!”
“是!保證完成任務!”王鐵柱看著那幾輛正在耀武揚威的坦克,
黝黑的臉上沒有一絲懼色,反而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里透出一股興奮。
他早就看那幾個鐵殼子不爽了。
敵人越來越近了。五十米,四十米……王鐵柱甚至能看清他們鋼盔下那一張張因為寒冷和緊張而扭曲的臉。
“打!”
周海平一聲令下,沉寂的山頂瞬間爆發出最後的怒火。
殘存的二十多名戰士,用步槍、衝鋒槍,朝著湧上來的敵人瘋狂射擊。
“扔!”
隨著第二聲命令,幾十顆手榴彈呼嘯著飛下山坡,在美軍的隊伍中炸開一團團血花。
密集的爆炸,暫時遏制住了敵人的衝鋒勢頭。
就是現在!
王鐵柱看準時機,抱起一個十公斤的炸藥包,像一頭獵豹,猛地竄出了戰壕。
他沒有走正面的斜坡,那裡完全暴露在坦克的射界之下。
他選擇了側面一處幾乎呈九十度的陡坡。那裡怪石嶙峋,是坦克的射擊死角。
他手腳並用,像一隻壁虎一樣,在陡峭的巖壁上攀爬。
冰冷的岩石,硌得他手掌生疼,鋒利的石刃,劃破了他的棉衣和皮肉,他卻渾然不覺。
他的眼裡,只有那輛離他最近的謝爾曼坦克。
“快看!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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