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團長衝!”
“為二營的弟兄們報仇!”
“殺光美國鬼子!”
一股被壓抑到極致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了。
方誌誠看著眼前這一幕,知道已經無法阻止。
他嘆了口氣,撿起桌上的手槍,別在腰間,又抓起另一支衝鋒槍,追了出去。
“你他孃的瘋了,老子就陪你瘋到底!”他對著孟老虎的背影罵了一句,眼眶卻溼潤了。
孟老虎帶著這支由警衛員、通訊兵、炊事員甚至是傷員臨時拼湊起來的“敢死隊”,
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從一個極其隱蔽的備用坑道口鑽了出去。
他們沒有走大路,而是沿著一道陡峭的、幾乎無法通行的斷崖向上攀爬。
這是孟老虎自己勘察過的一條絕路,也是一條生路。
“都給老子聽好了!”孟老虎一邊爬,一邊低吼,
“美國佬剛佔了陣地,屁股還沒坐熱,現在是最鬆懈的時候!
等會兒摸上去,不用管別人,就給老子找穿得乾淨、戴著鐵皮帽子的軍官打!
打掉了他們的腦袋,剩下的就是一群沒頭蒼蠅!”
月色下,這支衣衫襤褸、武器五花八門的隊伍,像一群沉默的鬼魂,悄無聲息地接近了剛剛被美軍佔領的主峰。
主峰上,美軍正在歡呼勝利。
他們點起了篝火,打開了罐頭,甚至有人拿出了一瓶威士忌在慶祝。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就在他們腳下的陰影裡,一頭受傷的猛虎,正帶著他最鋒利的爪牙,向他們撲來。
孟老虎趴在一塊岩石後面,看著不遠處那面迎風飄揚的星條旗,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衝鋒槍,對準了那個正在篝火旁手舞足蹈、耀武揚威的美軍上尉。
“給老子……死!”
孟老虎的喉嚨裡擠出三個字,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他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
一串憤怒的子彈,撕裂了篝火晚會般的氣氛。
那個正在吹噓自己戰功的美軍上尉,胸口爆開一團血霧,臉上的笑容凝固,
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然後像一根被砍斷的木樁,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槍聲,就是訊號!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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