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保證完成任務!”孟老虎挺直了胸膛,大聲應道。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著身邊這些雖然滿身傷痕,卻眼神堅毅的戰士,胸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他把菸頭摁滅在地上,咧嘴一笑:“都聽到了?軍長給咱們記功了!
怕死的,現在可以出去。不怕死的,就跟老子一起,在這兒,再跟美國佬好好幹一場!”
沒有人動。
黑暗的坑道里,四十三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星星。
十七軍的指揮坑道里,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秦峰和趙鐵軍一夜未眠,兩個人眼眶深陷,面前的沙盤上,
代表著579.7和573.7兩個高地的旗幟,雖然依舊是紅色,
但旗幟周圍,已經堆滿了象徵著傷亡的藍色小箭頭,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五十團和五十一團,已經打殘了。”
趙鐵軍的聲音沙啞,他指著沙盤,“丁偉的五十團,建制還在,但一線的戰鬥連隊,兵員損失超過七成。
孟老虎那邊更慘,他帶著警衛連和炊事班反衝鋒,雖然把高地奪了回來,
可整個五十一團現在能拿起槍的,湊不齊一個營。這仗,不能再讓他們這麼打下去了。”
秦峰沒有說話,只是用粗糙的手指,緩緩摩挲著沙盤的邊緣。
他知道趙鐵軍說的是實話。部隊不是鋼鐵,是人。
人的精神和肉體,都是有極限的。
尖刀七連打光了,三營也快拼光了,孟老虎更是差點把自己的團部都填進去。
範佛里特的“攤牌行動”,就像一臺巨大的絞肉機,用數倍於己的鋼鐵和炮彈,瘋狂地消耗著十七軍的血肉。
“給林副司令發報了沒有?”秦峰忽然問。
“發了。”趙鐵軍點點頭,“林副司令回電了,只有四個字:‘頂住,增援。’”
秦峰的嘴角扯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自嘲。
“頂住,增援……說得輕巧。咱們十七軍就是頂門的門栓,頂不住,後面就全完了。”
他站起身,在坑道里來回踱步,腳下的地面,因為連日的炮擊,踩上去都還是松的。
“命令,”秦峰猛地停下腳步,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命令預備隊,五十二團和五十三團,準備接替五十團和五十一團的防務。天黑以後,立刻換防。”
“現在就換?”趙鐵軍有些驚訝,“是不是太倉促了?兩個團的陣地交接,很容易出亂子。”
“不換不行了。”秦峰搖了搖頭,“老丁和孟老虎手裡的兵,已經到了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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