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怎麼,小子,怕了?”
“怕?”李二牛脖子一梗,把胸脯拍得砰砰響,“老子現在是吃著毛子的麵包,喝著毛子的伏特加,
用著毛子的廁所,怕個球!他們敢來,老子就讓他們嚐嚐,
用他們的子彈,打穿他們自己腦袋的滋味!”
周圍的戰士們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這種粗俗的玩笑,是他們在巨大壓力下,唯一的宣洩方式。
王虎也笑了,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扁平的金屬酒壺,擰開蓋子喝了一小口。
辛辣的伏特加像一團火,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驅散了些許寒意。這是從那個胖子軍官身上繳獲的。
“有點出息。”他把酒壺遞給李二牛,“等打完了這一仗,老子帶你們去莫斯科,到克里姆林宮的食堂裡,吃他們的土豆燒牛肉。”
就在這時,一名通訊兵貓著腰跑了過來:“王班副!‘獵鷹’命令,所有戰鬥班組長,立刻到指揮部開會!”
王虎把酒壺塞回懷裡,拍了拍身上的雪,對李二牛說:“看好陣地。有情況,就給老子往死裡打。”
指揮部設在鐵路排程大樓的地下室裡。
這裡已經被改造成一個臨時的作戰中心,牆上掛著巨大的地圖,幾部電臺正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
“獵鷹”上校站在地圖前,面色凝重。他身邊的桌子上,放著一份剛剛破譯的蘇軍電報。
“同志們,情況有變。”他等所有人都到齊後,開門見山地說,“根據最新情報,敵人已經瘋了。”
他拿起一根指揮棒,在地圖上點了點。
“赫魯曉夫下了死命令。一支至少三萬人的蘇軍步兵軍,正在向我們西邊的莫戈恰車站集結,預計明天拂曉,就能對我們發起進攻。”
地下室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還不是全部。”“獵鷹”的指揮棒,又移到了地圖的南邊,在前線蘇軍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巴甫洛夫也孤注一擲了。
他抽調了遠東軍區所有的特種部隊和空降兵,組成了一支萬人規模的精銳突擊集團,
同樣會在明天,從東面,配合西線的部隊,對我們發動鉗形攻勢。”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他用指揮棒重重地敲擊著斯科沃羅季諾,“不惜一切代價,重新奪回這裡,打通鐵路。”
王虎看著地圖,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西邊是三萬人的步兵軍,雖然沒有重武器,但人海戰術的壓力可想而知。
南邊更要命,是上萬人的特種兵和空降兵,那都是蘇軍裡精英中的精英,
單兵作戰能力極強,最擅長的就是滲透和破襲。
而他們,整個斯科沃羅季諾的守軍,加起來也不過兩萬餘人。
雖然佔據地利,裝備精良,但要同時應付兩個方向的決死衝擊,壓力之大,難以想象。
“這狗日的,是想把咱們包餃子啊。”一名連長低聲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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