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覺不覺得,這花……看著倒是有點像牡丹?”
南宮蒲說道。
寧子初把燈光打在那株離我們最近的紅花上,他說道:
“這花應該就是傳聞中的火育金丹,那一種生長在極端環境下的花卉,此花的花瓣如赤火般紅豔,可花心卻金黃耀眼,看著就像孕育在火焰裡的一顆金丹一樣,人們便把這種奇花異草稱之為火育金丹,據說是太上老君在天上無意之中從袖裡掉落了三顆金丹,這三顆金丹因此落入人間塵土之中,變成了三朵奇豔神花,有方士相信,若用此花的花蜜作為藥引來煉製丹藥,定會事半功倍。”
南宮蒲聽完寧子初對火育金丹的解釋後,激動得一拍腦門一跺腳,恍然大悟道:
“我去,火育金丹!這東西我聽小芽兒說過,好像是浪叔叔的辦公室裡就有一盆火育金丹,一開始小芽兒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植物,出於好奇,他偷偷查閱各種資料研究後才發現,火育金丹只生長在丹爐煉燒之後的灰燼裡,據說是古代的一為方士在煉製丹藥時發生了意外,無意之中發現丹爐底下的丹灰裡竟然誕生了這種植物,火育金丹雖然長得嬌豔,但是卻毒得要緊,它會把自己的根系淺淺的埋藏在丹灰之中,這些根系若是觸碰到了任何一種活物,就會釋放一種富含磷粉的黏液噴射到活物的身上,這種毒液一旦成功附著在了活物上,那會比燒熱的瀝青還難纏,並且一遇到空氣就點燃,直至把活物燒死成灰後火焰才會熄滅,而這些灰燼便成了滋養火育金丹最好的肥料。”
我看著這一朵朵美豔動人的紅色花卉,誰能想到如此閬苑奇葩竟然是一個蛇蠍美人,我本能的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看到自己的半個靴子還埋在水窪裡,胸前頓時鬆了一口氣。於是我向寧子初問道:
“寧隊長,你是怎麼知道你的夫諸能夠剋制火育金丹的?”
寧子初搖頭冷笑一聲後,說道:
“我這也是賭一把,只是曾經聽一個吳家的長輩說過,火育金丹的根既是它的捕獵法寶,也是它的命門所在,只要能用水把它的根系打溼潤,那它的根系在短時間內就沒辦法分泌毒液,誰能想到這輩子還真能碰到這種植物,也沒個經驗啥的,只好嘗試在老虎頭上拍蒼蠅,捨命搏一搏看看,如今看來,咱們的運氣都不算差,至少這法子到現在為止還算管用。”
“那請吧,繼續開路呀!”
我催促寧子初道。
可寧子初卻無奈的攤開雙手說道:
“不行了,開路只能你們來,我的乘黃脾氣傲嬌得很,一旦被它發覺我動用了體內其他的合神獸,它是絕不會同時聽我使喚的。”
寧子初一邊用左手撩開自己衣服,露出傷痕累累腹肌,一邊跟我們解釋道:
“你們看,我在吳家地宮裡受的這些傷,乘黃是一點都不願意為我治療,這還不是因為我動用了玄龜和夫諸嘛,不過這傢伙最近的脾氣算是好多了,至少現在還願意保持燈的形態給我們照路,要是換做以前,嗐!想都別想!”
既然如此,我只好走到夫諸身邊,然後喚出蒲扇,對著前方的枯焦荒原大力扇出一陣烈風,風力刮地而起,力道直衝前路,將其所能觸碰到的一切殘骸灰燼全數吹飛,露出了一條接近四十米長的灰白大道。寧子初見狀趕緊輕拍夫諸的後背,夫諸立馬動身朝著前方被我吹了灰燼的路面走去,其走過之處,其身後又一個個蹄子形狀的小水窪,接下來的路程,我對著焦原不停扇動蒲扇,所生成的氣流將地上的灰燼送上夜空漫天飛舞,地上裸露出一大片一大片的灰白沙土,夫諸在沙土上活潑的跳來跳去,我們便踩著它留下的小水窪一路推進。
就在我們即將走出這片焦灰荒原之時,數點藍色熒光從前方的動物殘骸裡竄出,這些像鬼火一樣的藍光飛快的升上天空,我剛想調動內息給大夥兒扇開一條路,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怪異現象嚇得一個踉蹌,結果那隻玄蛇毒素還沒清除乾淨的腳一時間無力站穩,直接踩在了水窪外邊的地面上,又偏偏踩中了火育金丹的根系。翠綠的火焰瞬間在我的靴子上燃起,本來還清涼無比的腳步霎時間灼熱難耐,我抬著腳,想把靴子甩掉,可鞋帶扎得實在太緊,幹甩根本脫不下來,眼看皮靴子就要被綠火燒透,我恨不得拿刀想把自己的這隻腳給砍下來。
寧子初見狀從夫諸背上捋出一波清水聚於掌中,然後對著我高高抬起胡亂飛踹的腳丫大喊道:
“冷靜點兒,別亂動!”
說完,他將自己掌中的水球扔到了我那即將佈滿綠火的靴子上,可這些水即使已經撲到了火焰上,也無法將這些邪火熄滅。寧子初沒有放棄,他有從夫諸身上捋下幾次水球,對著我的靴子又是一波連環炮,火焰終於被拍小了不少,但始終沒有熄滅,就在這團綠火就要燒到我腳丫之時,寧子初從手裡朝我甩出一個籃球大小的水球,這個水球與之前的不同,它直接包裹住了我的整個腳掌和小腿腳踝,翠綠的火焰在水裡持續燃燒,水球漸漸沸騰,寧子初指揮夫諸朝我張嘴噴出一道水柱,這條水柱持續直接打在了我包裹著我腳掌的水球上,不斷的給水球降溫,數秒之後,火焰終於被夫諸的水流所熄滅。
這前後一切都只發生在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裡,險情不僅我使驚魂未定,就連其他三人也是被剛才那一幕嚇得大眼瞪小眼,我轉頭再看自己的腳丫,皮靴子徹底燒沒了,羊毛襪也是千瘡百孔,我動了動自己腳指頭,還行,燙傷是肯定的,但至少都沒被燒熟。
我小心翼翼地把腳踩回到水窪裡,想起剛剛那見點藍色的亮光,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嘴裡大罵道:
“我操!剛剛那些個鬼火呢,他孃的是什麼鬼東西,要是再讓我看見,非把它們扇成碎末不可!”
南宮藜一臉嫌棄的看了看我,然後指著南邊的幾塊焦木堆疊的頂端說道:
“吶,在那裡,有本事你就過去,少在這裡鬼喊鬼叫,煩人!”
我看著那些大塊兒木炭的頂端,好像站著幾隻老鼠大小的生物,寧子初那燈照過去後才發現,那是幾隻長得像翠鳥一樣的小型鳥類,它們鳥喙又長又紅,其身上的羽毛比翠鳥羽毛要藍得多,也亮得多,尤其是在這月光下,它們的羽毛所折射出來的光芒在拍打起飛時,像極了傳說中的鬼火。
我:“這地方水都沒多少,沒想到還會有有翠鳥原因棲息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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