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小放,你還是那麼機靈,這點跟你爸還有你爺爺是真……”
“咱們還是長話短說吧!”我打斷老周對我那毫無營養的恭維,直截了當的說道:
“周院長,您日理萬機,來見我一面已是讓我受寵若驚,要不咱們就直奔主題,免得讓我的事情浪費了您的時間。”
老周先是短暫一愣,然後很快調整了一下臉上的假笑,帶著那濃重的官方腔調,老周對我說道:
“行吧,大家都是痛快人,這樣挺好,那我就直說了,小放啊,你爸爸,他不見了。”
“不見了,什麼意思?”我緊張的問道。
老周:“意思就是,我們突然失去了關於你爸沈煥的一切訊息,不知道他在哪兒,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更不知道他想要去做些什麼?”
我:“什麼時候不見的?”
老周:“昨天晚上。”
我:“那他從和我分開到昨天早上失蹤前,都在哪裡?在做什麼?”
對我的追問,老周沒有絲毫猶豫:“在他和你分開之後,我先是讓他回總院彙報關於他們在日本執行任務時的一些情況,然後再讓他回南部分院處理他的本職工作。”
我:“你們是不是有派人監視他?”
老周見我一語道破他話裡不願讓我察覺到的玄機,索性也不再隱瞞,他直說道:
“對,我們是對他有監察,小放啊,你得理解,這一切都是為了工作,為了穩定……”
“我爸是在哪兒失蹤的?”我再次打斷老周的話,對他問道,此舉顯然讓這位老幹部有些不高興了,老周漸漸收起他的假笑,語氣嚴肅的對我說道:
“這樣吧,讓我直接跟你說清楚這一切的來龍去脈,按照院裡的規定,所有執行過海外行動的同事,回國後都必須接受慣例審查,必要時也得配合院裡對他們的監督工作,畢竟是在海外工作,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事情時有發生,我們可以理解,但卻不能放任,再加上國外誘惑實在多,糖衣炮彈可不是誰都能抗拒的,反間計是我們老祖宗發明的,但偶爾也會被老外拿來對方我們,因此,在回國同事身邊安插幾個監察人員,想必你也能理解。”
“當然了,像你爸那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不清楚他身邊多了多少雙眼睛,所以一開始我對他的監察就是明著來的,他也一直很配合,但就在昨天晚上,他從南部分院下班後,回單位宿舍的路上,突然刻意甩掉我們的監督人員,至此我們對他失去了聯絡,一個小時後,我在總院收到訊息,之前派去監督他的幾個夥計,相繼遇害,據調查,這幾人全都死在了一座在舊社群的平房內……”
老週一邊說著,一邊從他的黑西裝內兜裡拿出幾張照片遞給我。照片裡的記錄著的,是一個案發現場,現場空間不大,也就四十多平方左右,簡陋的平方環境內,到處都掛著血漬,在一盞掛著房樑上的五瓦燈泡發出的昏黃光線照射下,我看到一張簡陋的單人床靠在一側牆邊,一架蟲蛀明顯的舊書櫃倒在地上,大量被破壞的書籍散落一地,一些紙張上還附著著鮮豔的血跡,紅色的掉漆大書桌和木板凳都已經基本散架,乍看之下就像一堆被人扔在破屋裡的廢柴。
“這是……這是我小時候……和我爸住過的小屋!”
我激動的說道。
自從金毛犼被母親從我體內用天狗碧霄置換出來以後,我的童年記憶恢復了不少,照片裡的環境雖然與我的兒時記憶察覺甚遠,但在那張單人床旁邊的牆上刻著的三道身高線,讓我一眼便想起了童年,因為就在我爸為我刻下第三道身高線的當天,我媽媽,楊晴便來到了我們這個家,併成為了我的家人。
老周:“你能認出來就好,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爸爸或者你媽媽,在你們搬出這棟小屋之後,有沒有和你再回過去?”
我肯定的搖搖頭。
老周:“你確定?”
我:“我確定。”
“那你自己有沒有回過那裡?”老周看著我問道,他的一雙大眼珠子,猶如審訊室裡的探照燈那般晃眼。
“沒有。”我反盯著他的眼睛說道。
在得到我的答覆之後,老周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神秘的光輝,剛剛的嚴肅神情再次被假笑所取代,他讓我把照片還給他,老周拿過照片,重新將其放進自己的襯衫內兜裡,隨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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